子不语戏生

只要不催更,我们就是好朋友😊。

三、德雷斯罗萨

    你是北海人,你生活在米尼翁岛,这是你七岁之前的故事。

    你没有家,四处流浪,随处漂泊,这是你七岁之后的故事。

    你七岁生日那天,母亲要带你去鲁贝克玩,安静在船上等待的你收到了一个你至今难忘的礼物——巨大的鸟笼笼罩在岛上,慢慢缩小,里面的人全是金丝雀,活生生的最后成了标本,这是你七岁时的故事。

 

    窗外是德雷斯罗萨的的热闹,窗内是你一个人的孤独。

    你想逃,可是你不能,手无力的摸着脚镣,这里面掺着有海楼石,这样的你能够去哪,这样的你更是感受不到他。

 

    你身边一直生活着一个他。

    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他。

    他,是你生日那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你的父亲是个海贼,母亲告诉你的,他在你即将要出生的时候遭遇了海难。

    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极为冷淡,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你不知道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去问母亲,可每当你问的时候,她的脸就会异常难看,母亲不喜欢父亲,你想。

    可就是这样一个素未蒙面的父亲给你留了一颗恶魔果实,那是你贪玩在地下室翻到的。

    “送给我最爱的孩子。”

    你认为这就是给你的,你吃下了它,瞒着所有人,那股味道你记忆犹新,恶心的让人想吐。

    也是那时候起,你成了一个怪物,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不敢吱声,你怕别人知道你是个怪物。

    直到那天的鸟笼到来。

 

    那个鸟笼真的很大,你在遥远的船上也能看到,你以为这是什么游戏,或是母亲给你表演的节目。

    你在静静的等待节目落幕,母亲接你回家,可是并没有。

    星星都开始和你说晚安了,你也没有等到接你的人。

 

    最后等来的是鹤奶奶,母亲以前的上司。

    他们说他们是来接你过生日的,你不依,你哭闹,你吵着要母亲,最后没有办法的他们将你关在了房间里。

    你大概开始知道了,以后再也没有母亲陪你过生日了。

 

    你还是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独自一人撑着小船回到岛上,这些技能都是母亲教你的,而你要去把这个教导你的人找到。

 

    那天的下着雪,你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大地理应是白色的,可是被染上了颜料,鲜红、鲜红的,和血一样红。

    冰冷的空气里也夹杂着怪味,像血腥味。

 

    村口被架起了巨大的火堆,周围的雪都融化成了水,一群海军守在火堆旁,旁边堆得跟房子一样高的尸体被他们一点一点往火堆里扔。

 

    你站在那里,仔细的观察着,里面没有母亲。

    你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拉扯着你,让你远离这里,你挣扎,跑着离开。

 

    你在山的另一头找到了母亲。

    她躺在雪和土的下面,你喊她时,她出不来。

    唯一能证明她在这里的证据是那块墓碑。

 

    你知道母亲在这里,但是看不见她,你能看见的只是墓碑,和旁边穿的跟乌鸦一样的男人。

 

    “你是谁,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吗。”

    你记得你是这样问他的。

 

    他说他叫罗西南迪。

 

    “罗西……。”

    你正在轻轻的呼唤着,一阵风猛地刮着你的头发,让你止住了呼之欲出的名字。

 

    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阴影投放在你面前。

 

    “呋呋呋呋呋呋,让我猜猜你准备说什么。”

    多弗朗明哥一步步逼近你。

 

    你低头不做声,这样的你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罗西南迪。”

    这个名字从多弗朗明哥嘴里念出来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他从不相信死人复活的故事,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和这个名字告诉他,这中间绝对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被扼制住喉咙,迫不得已的抬头和他相望。

 

    “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的生理泪水被逼出来了,但是仍旧摇头不吭声。

    你可能会向任何人屈服,但绝不会向他低头,这是你在母亲墓碑前说的。

 

    你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了,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了,你被高高架起,支撑你的是他的手。

 

    在你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你被他扔在了床上。

    你拼命的呼吸,你不想死,你还有事没做完。

 

    那天过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火烈鸟了。

    你趴在窗前看着大街上的舞娘,美丽的舞姿让你心情大好。

    你知道那位国王大人在王宫的某一处正在观察的自己,但你依旧无所谓。

    该吃吃,该睡睡,异常的安分,你对这样的状态也乐得自在,除了不能离开这座房间。

 

    像是动物一样被人圈养的生活,让你差点忘了今夕何夕。

    你瞅见大街上两个穿着绿斗篷行走的人,整个人开始有些恍惚起来,你认出了他们。

 

    接下来的事就跟看戏一样,一切朝着不可思议的地步前进。

    烧烧果实出现了,火烈鸟被革职了,罗被抓了,斗角场被掀开了,玩具变成人……

    那个噩梦出来了。

 

    你用尽力气拽着脚镣,妄想将它连根拔起,但是你那轻飘飘的力气毫无用。

 

    终于有人注意到你了,一把刀帮你切开了脚镣,体内那股久违的力气又回来了。

    你看着面前绿色头发的剑士,轻声道了声谢。

 

    “嗯,是那个女人让我帮忙救你的。”

    他伸手指着窗外——王宫高地。

 

    是那个舞娘。

    你显然有些意外。

 

    “我还是要谢谢你的,罗罗诺亚·索隆。”

 

    “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索隆皱着眉看着你,但很快又释然了,他觉得是通缉令的缘故。

 

    “是你的刀灵告诉我的。”

    你指着他腰间的和道一文字。

 

    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索隆他莫名的相信你说的真实性。

    他低着头,摩擦那把刀。

 

    外面打的很激烈,整个岛都是他们的战场。

    你刚走出这个困了你许久的地方,你就看到了漫天漂泊的“人”。

 

    你没有办法救他们,你虽然是个能力者,但是你的能力从某种程度上说十分的鸡肋。

    比如,从战斗这个方面来讲。

    你看着越来越近的鸟笼,只能像个弱者一样躲在一旁。

 

    天上出现了一个巨人。

    你抬头向上看,是草帽小子路飞。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你的手不自觉的拽着脖子上挂着的玻璃球。

    你希望路飞赢,最后也是他赢。

 

    消失殆尽的鸟笼迎来了所有人的欢呼声,除了那个躺在坑里的火烈鸟。

 

    “要去看他吗,罗西南迪叔叔。”

 

    “去吧。就当是告别,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

    罗西南迪大大的身影立在你旁边,然而只有你看得见。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怪物。

 

    “以后,就让他在推进城里安度晚年也是不错的,听人说推进城里的伙食还不错。”

 

    “哪个混小子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之前我们路过水之都时,看得的那个从推进城里飘出来的。”

 

    你和罗西南迪边吵边走,赶在了海军到来前看到了他。

 

    “罗西南迪叔叔让我替他向你问声好。”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只是阴阳怪气的在怪笑。

 

    “其实我和他说了,不需要向你问好,因为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好不到那里去。”

 

    罗西南迪蹲在多弗朗明哥身边,一个穿着粉红的的羽毛大衣,一个穿着黑色的羽毛大衣。

    你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多弗朗明哥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上方,在这里,那股熟悉的气息。

 

    罗西南迪转头看向你,“丫头,和他说一声,我不恨他。”

 

    你没有出声,你很不想传递这句话。

 

    海军赶过来了,你听见了脚步声,还有铁链在地上拖拉的声音。

    “罗西南迪叔叔说,他不恨你。”

    说完这句话你就走了,你不想去看罗西南迪,你感觉他背叛了你一样,任由对方在你旁边哄你开心,逗你笑,你就是不出声。

    你在满地的废墟里行走。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突然大声的笑起来。

 

    你被那笑声吓了一跳,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罗西南迪不厚地笑出了声,你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和他还在生气中。

 

    你在拐角处停下了,因为不远处是前任海军元帅——战国,和罗。

    他们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也了解,于是你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草帽小子那边,罗等下肯定会走这条路。

 

    你果然在这里等到了罗。

    你看着面前这个纹着各式纹身,抱着长刀的男人。

 

    “你是谁。”

    罗看着在路上拦下路的你。

 

    “我是谁很重要吗,是罗西南迪叔叔托我替他想你问声好。”

    你怕他不记得罗西南迪是谁,你又重申了一遍。

    “罗西南迪叔叔就是柯拉松,他说你喜欢称他为柯拉桑。”

 

    你刚说完,你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刀。

    你用及其幽怨的眼神看向罗看不到了罗西南迪。

 

    “罗,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曾经患有珀铅病,小时候威胁过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叔叔,喜欢吃烤鱼,最讨厌吃面包、梅干。”

    你捡了些不会让人引起伤心事的事说,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在你想要不要把他在多弗朗明哥手底下发生过的丑事爆出来时,罗的刀放下了。

 

    他愣在那里,脸上不知道该出现些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你看见罗西南迪站在他面前,双手张开抱着他。

 

    “他在抱你。”

 

    罗僵着脑袋看向你,听到你的话,他的手有意的向上抬了抬,但最终还是垂放在两边。

 

    罗西南迪对他比你还要好。

    你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转过身朝还未曾离开的战国走去。

 

    米尼翁岛事件爆发后,你被鹤奶奶带去了马林梵多,听她讲母亲之前是在这里工作的,为此,你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分外的好奇。

    你去马林梵多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个罗西南迪。

    这个抉择是多么的正确,因为罗西南迪你没有在马林梵多迷过一次路。

    而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让你知道原来他和母亲一样,曾在这里工作。

 

    你很乖,尤其在长辈们的面前,你也很努力,你喜欢看他们欣慰的表情。

    但这一切都结束在他们问你是否愿意当海军的时。

    母亲和你说过,你不能当海军,更不能当海贼。也对,海贼的孩子怎么能当海军。

    你始终牢记着她的话,于是你回绝了战国爷爷。

    也是那天当晚,你独自一人离开了马林梵多,不放心你的罗西南迪也从那时候起没有离开过你。

 

    你不想让他们担忧,于是你常常寄一些各地的特产给他们。

    但你从未再去拜访过他们。

    战国爷爷老了,你想着,你要去看一看他。

(照常 @风笙意

【28】有计划的乱来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小女孩缩在人怀里,颤巍巍的抬头问。

 

    “安全了。”

    一双手遮住了女孩的眼睛,阻碍了她看周围环境,也阻碍了她看说话人的神态。

    那是一种惊恐、无措、迷茫的表情,尽管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

 

    怎么可能安全,那群人估计已经包围了整座岛,就在搜捕她们,要么饿死在这,要不被抓去杀。

    施娅不甘心,很不甘心,但是那种恐惧紧紧包围着她,她的手在抖,身子在抖,怀里的人都能感到。

 

    她们无意中在树林里发现一个小型地窖,无处躲藏的情况下,她们躲进了这里,幸运的是地窖里有些许的食物,不幸的是她们除了躲藏无处可去。

    食物也有吃完的时候,她们想出去,但是那些人始终坚信她们还在树林里,头顶是不是传来脚步踩踏的声音。

 

    “你想死吗。”

    大概这些日子被那些人折磨到疯了,施娅开始有了一种无所顾忌。

 

    “我,不想。”

    女孩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

 

     “哈,其实要不是我,你说不定也不用和我东躲西藏。”

    看手里的面包,施娅突然没有了想要进食它的欲望,转手一扔,抛进了女孩的怀里。

    “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家的,我会保证你活下去。”

 

    “你想到了办法逃出去?”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充满希冀的神情让她想起了某人,整个人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差不多。”

 

    “能说来听一听吗?”

    语气依旧是那种小心翼翼,那是一种几乎成病态的奴性。

 

    施娅瞬间没了说话的欲望,哪里和某人像了,那人的小心翼翼只存在于试探,从不会委曲求全。

 

    空气霎时就安静下来了,女孩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头低低的埋入腿间,小小的一团缩的更小。

 

    “布噜布噜布噜布噜。”

 

    突兀的电话把女孩吓了一跳,她慌乱的抬头发现是施娅在打电话。

    她心里开始焦躁不安,有因为电话时时不被接通的缘故,也有担心搜查的人突然到来的缘故,她整个人的心都在不停的跳动,脸色发青的看着施娅手里的电话虫。

 

    “吧唧,唔,谁?”

 

    没有人回答,施娅抿着嘴不知声。女孩更加慌乱,她环抱住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掐着自己的肉,明明很疼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请问,是谁?有人吗?”

电话那边不放弃的继续询问。

 

    女孩害怕的看了眼施娅,她很想说有人,告诉电话那边的人救救他们,但是她不敢。

 

    “黄齐酱。”

    就在对方快要放弃挂断电话的时候,施娅才慢慢吞吞的开口。

 

    电话虫眉头一皱,显然那边的人是在思考。

    “你是……唔……施娅?”

    语气中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

 

    “对,我是施娅。谢谢你还记得我。”

    被困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黄齐立马从手术台上开心地坐起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啊!真正从朋友的定义上来讲的朋友啊!

    然而她太过于开心,显而易见地忘记了自己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包裹着层层纱布的脑袋承受不住突然间的剧烈晃动,对她进行了疼痛警告。

    “嘶。”这种疼很有效,黄齐僵着身体倒吸口凉气。

 

    这种脸部的纠结和痛苦很快被电话虫传达过去了。

 

    “你怎么了?”

    施娅有些焦虑。

 

    情绪是很会感染的,角落里缩着的人也开始焦虑不安,手臂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由于隔着一层布没人知道,除了她自己。

 

    “啊,没什么,不小心撞到脚了。”

    意识到电话虫有拟人功能,黄齐快速的收拾好了面部表情。

    “你怎么突然和我打电话了?”

    不对,不能这样问,黄齐立马又换了个问题,“你最近怎么样?我挺想你的。”

 

    施娅心里高兴的同时,又不禁难受起来,最近过得一点好,糟糕透了,她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在思索该如何说话的时候,黄齐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报备自己近期的行程了。

 

    兴奋流露在脸上的电话虫,喳喳的说个不停。

    “前不久,我从新世界出发来到了东海,现在在东海发展我的事业。”

    黄齐很喜欢将自己堪比传销的宣传称之为事业,这样会让她有种自己是为正在创业的成功人士。

    “还记得那次在托塔亚鼎力相助的那位海贼先生吗,就是艾斯,那个萨博的兄弟,我在来东海的路上不小心出了点小意外,是他送我去香波地群岛的。哈哈哈哈,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意外,我和他现在还是要好的朋友呐!”

 

    焦虑容易传染,开心也容易传染,女孩不安的心被黄齐欢快的语气安抚下来了。眉峰舒展,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缩在角落的小透明。

 

    施娅不同,她还是知道正事的,她还是记得给黄齐打电话的原因的。

    “黄齐酱。”

    轻轻地开口,轻柔的语气打断了黄齐。

    “我有件事想你帮忙,请你务必答应我。”

 

    黄齐心里一个咯噔,先前那种朋友相见的愉悦心情荡然无存。

    她和施娅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短的可怜,但那人是什么性子,她基本是知道的,就好比求人,她不是那种轻易低声下气,相反,贵小姐的傲气一直在她胸口流淌。

    像这样陈述式肯定语气的请求句,那是真的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我不敢打包票定然能做成,但是你必须先和我说什么事,我定然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施娅有些慌乱,她要的不是黄齐尽全力,她要的是竭尽全力。

    她敢向死去的海贼王发誓,她这一辈子除了亏欠过黄齐,对谁都是人情还的一干二净,这次也一样,她不许自己欠那个女孩一条命。但面对亏欠更多的黄齐,她只能心里说声抱歉。

    “对不起,对于我的身份,我向你隐瞒了。”

 

    黄齐开始疑惑了,扶着床慢慢的半躺下,开始想着施娅这句话的意思。

    对自己隐瞒了,是说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公主,那个托塔亚的公主宁有其人?

    真的,除此之外,黄齐真的想不出什么可能性了。

 

    “我是那个男人和夏洛特·玲玲生的孩子,本来夏洛特家族是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的,所以我也差不多忘了,但是最近他们突然找我,不,是在找那个男人的孩子。因为你顶着蒙莉安斐的身份被海军通缉了,所以他们一直在抓你,企图抓你回去。”

 

    夏洛特·玲玲。

    她自然知道是谁,在经过前不久那次会议后,她恶补过多方面的杂乱知识,不会像之前一问三不知的转头问艾斯。

    黄齐定了定神,难怪上次在拍卖会场那个人执意要抓自己,困扰自己这么久的谜团也解开了。

    她没有哼声,继续往下听。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你的生命卡,并由此来判定你的踪迹好抓捕你。你是替我受这份罪的,他们要抓的本是我,现在你在革命军的庇佑下多少是安全的,但是什么时候你离开那里出去执行任务,就算身边有萨博他们,夏洛特家族派出将星也是务必抓你的。”

    施娅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我得到了情报,就偷偷找了他们,趁他们不注意销毁了生命卡,但是他们发现了我,笃定我就是和你一伙的,抓到了我就肯定能你引出来。”

 

    黄齐听出了来意。

    “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被他们包围在岛上的树林里,他们找不到我,但是我也无法出去。我就是请求你,保护我身旁一个女孩的安全,她是因为救了我一命而被我牵连的。”

 

    “你现在在哪!”

    黄齐的声音止不住的大了些。

 

    “她穿着件灰色的裙子,黑色的长发和你一样却有些卷,长得也有些像你,脸上有着小雀斑,小小的个子,四岁左右的年龄,整个人胆小的像只仓鼠,特别好认。”

    对方询问的声音不断加大,甚至逐渐走向尖锐的趋势,施娅不得不说,“我们现在在霍尼格,你在东海肯定是不能来的,不过,你在东海也好,BIG MOM海贼团的人还以为你在新世界或是伟大航路,一直在这里搜捕你。”

 

    霍尼格,霍尼格,霍尼格。

    霍尼格在哪?!

    “是在新世界,还是在伟大航路!”

    如果是新世界,她就拜托克尔拉他们,如果是伟大航路,她就去请求贝蒂,革命军的同志们在那里是有扎根的。

 

    “伟大航路。”

    施娅瞥了一眼旁边缩在角落里缩成球的人。

 

    “你们还能支撑多久。”

 

    “两三天的样子。”

 

    “好。你等着。吧唧。”

 

    施娅看着挂断的电话虫,心里百感交集。

 

    “你撒谎。”

    这是女孩第一次质问施娅。

 

    施娅有些意外,她挑眉望过去。

 

    女孩瞬间又缩在一起,但是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了。

    “他们抓的是你,不是她。你骗她。”

 

    施娅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对,她是骗了她,但是,她这样都是为了谁!

    不知道这次出动的人不知道是谁得到了消息,知道那次典礼上冒名顶替的事件,原本漫无天日的搜捕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她,她也是迫不得已杀了那些知道事件的相关人员,最后自己也落得半死被人救,现在外面的人抓她的全是因为自己杀的他们人的缘故。

    她明白这样骗黄齐很不好,她或许会去黄齐酱曾说的十八层地狱,但她无所谓了,她宁愿欠黄齐的也不愿意欠别人。

 

    “贝蒂小姐,我有事请求你帮忙!”

    黄齐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门也没敲直接推开的贝蒂的办公室门。

 

    凌乱的衣服,没穿鞋的脚,身上还有消毒水的气息。

    余斐狠狠的皱眉,“你就这样直接从手术台上跑过来。”

    不听话的病人,无论是那个医生都不喜欢。作为刚为黄齐操刀动手术的余斐,对于这个状态,她绝对是说不上喜欢的。

 

    “就是个微创型的小手术,又不是什么真的动刀手术,根本用不着这样!”

    在断定是下丘脑问题导致头疼后,黄齐几乎是每时每刻的关注自己脑袋的头疼状况,但是在那天之后,头疼情况也就没了,即便是停止吃药。

    可是余斐始终认为要检查一下小丘脑状况,最后在一通检查和争论后,黄齐还是做个小小的微创型手术。

 

    “你要找我什么事。”

    贝蒂即使遏制住了两人可能要争论起来的话题。

 

    “我想让贝蒂小姐帮我救两个人,在霍尼格岛。”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人去救,那显然是不可能的。黄齐自己也清楚明白,于是她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她与施娅的之间的故事。

 

    要是放在别人面前,或许是感慨一句坚定的友谊,可是这在余斐看来就是漏洞百出的骗人故事集。

    “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你告诉过她?”

 

    黄齐本想摇头,但想到这样会让她们打消救助的心里,头,立马点起来。

 

    “你的生命卡按理说就算出现在别人手里,那也只会是我们的人,在海贼的手里,要么是我们人里有内鬼,要么是你无意间把生命卡送出去了。”

 

    黄齐打了个冷颤,她的生命卡在青雉那里。

    海军大将和海贼勾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可不就是送吗,拱手相送,但是送给谁她却没有吱声。

 

    “她看样子是销毁生命卡防止些人找到你,可是往深了想,她始终没有向外表态自己才是蒙莉安斐,而你就是个替罪羔羊,给她背着所有。”

 

    余斐没有丝毫感情的话就像是跟刺一样扎着黄齐,她想反抗说施娅不是这样的人,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为了表示自己对余斐的叙述不满,黄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余斐是不会顾及黄齐的心情,在她看来这个人就是个傻子,什么情义,根本就是利益。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哪来的情报网知道BIG MOM海贼团的事,这中间没有其他人做中介,没人信。”

 

    最后这场谈论不欢而散。

    确实,施娅的话被余斐揭示的漏洞百出,黄齐也没有脸再恳求贝蒂帮她,可是她答应过的事她不能出尔反尔。

    告别过两个人后,她便独自回房间整理好思绪想别的办法。

 

    “施娅。”

    黄齐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在地窖里回响。

    她不想和对方说事情都弄好了,她们安心等待救援的话,那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那是让她们等死!

    余斐的话,她不是没听进去,但是在她看来救人要紧。

    “能把岛上现在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吗。”

 

    “这是座春岛,山下有很多村民,我和她躲藏在山上树林的地窖里。那些人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可能是不大想让人知道他们这次的行动。”

    自己的头目被人杀了,当然不愿意让人知道,施娅眼里暗藏嘲讽。

 

    “有商船前往岛上没有,或是,海军军舰。”

 

    “有商船,但是他们有人守在港口。”

 

    这可真的是要围剿她们的节奏。

    笔在纸上计算着各种可行方案,思考着现有的所有的有利条件。

    春岛,树林,地窖,村民,商船,逃跑。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岛上近几日的天气如何,晴还是阴还是雨,树林的树,树皮是干燥还是潮湿,地窖里是放着些农作物还是其他,你现在是靠近山顶、山腰还是山脚。”

 

    “晴,树皮有些干燥,地窖里全是村民自己种的食物,我们这几天就是靠这些维持,当时朝山上跑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但是根据我们跑的时间来看这应该是半山腰。”

 

    “你在地窖里寻找一下有什么生火的工具。”

 

    “你要放火烧山!”

 

    “对!山上肯定有溪流,地窖也肯定不止一个,它不可能建在溪流旁边,你先找到水,随后在地窖周围防火,那些人一定会察觉你是干的,等他们赶到那里去的时候也肯定找到众多地窖,他们会对地窖进行搜查,你们就沿着溪流逃,在火势蔓延的情况下,那里是最安全的。到时候那些村民也肯定会上山救火,这种混乱局面最好逃。守在港口那些人是最麻烦的,他们可能会上山,这是最好,你们要做的就是别和他们相遇;他们也有可能死守港口,对那里的动静更加警惕,如果是这样你就制造出你们跳海的动静迷惑他们偷偷溜上一艘船;最坏的一种情况就是他们会毫无顾忌的去村里找,村民很有可能会因为反抗遭到杀戮,如果是这样你就在山脚再放一把火,或是烧船,混乱的局面更大,他们会无暇顾及你,你找那种小渔船划船逃走,去有海军的地方,你没有被悬赏,对于你来说,海军是最安全的。”

 

    “你这简直就是在乱来!”

    施娅忍不住捂着脸笑了,黄齐酱果然还是那个黄齐酱。

 

    “套用萨博的那句话,‘我这是有计划的乱来’。”

    黄齐也虽是提供了办法,但总归还是担心。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人,所以你们安全逃出来。”

 

    “没关系。”

    她在黄齐打电话过来时差不多就已经知道,能逃走就可以了,过程何必纠结。

 

    “注意安全。”

 

    “好。”

 

    “这件事要不要管。”

    贝蒂拿出电话虫,放在桌上,看向对面神色冷淡的余斐。

 

    “做决定的是你。”

 

    “我这不是在采纳你的意见嘛。”

    手指弹了弹烟灰,淡淡的呼出一个烟圈。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讲,会使他们和BIG MOM海贼团对上,往小了讲,就是接送两个人而已。

 

    “没必要。”

    余斐没多留,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贝蒂的办公室。

 

    “呵呵。”

    一个傻得好笑,一个冷得可爱。贝蒂想着那两人离开时的表情,止不住的发笑。

    神色懒洋地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上,拨通了电话,“萨博。”

 

    “啊,是贝蒂呀,有事吗。”

 

    “嗯,是关于黄齐的。”

 

    “黄齐酱怎么了?”

    萨博立马被挤到一边,克尔拉焦急的表情和声音被传到贝蒂那边。

 

    “没事,就是有人向她求救,好像叫施娅。”

 

    克尔拉和萨博一愣,他们很快想起了这个人,“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可以。”


【27】会生病

    黄齐嘴里叼着面包,在走廊里到处乱窜。

    咦,这里刚刚好像来过,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前去,啊,不对!她刚刚是从这边来的。

    着急的神情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蚱。

 

    她本来还在梦里,可一个电话打来将她惊醒,阿希露突然让她前往会议室开会,会议室在哪?她现在在哪?!

    开会使她迷茫,迷路使她疯狂。

 

    “唔,嗯!”

    望着几条长相一样的路,黄齐心里开始退缩,要不打道回府?心里这样想着,行动上也立刻转身。

    可是,她没想到身后有人,一个错不及防,她就和对方撞上了。

 

    软软的,触感还不错?

    眨一眨眼,双手撑着对方慢慢后退,视线也开始重新对焦起来。

 

    等等,这个位置……

    抬头看看对方抽着烟俯视自己放荡不羁的表情,又平视自己刚刚脸砸过的地方和手摸过的地方……

    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如果要用一种比喻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话,大概就是中了五百万的刮刮乐是假的!

    她已经承受不了打击跌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怎么!”

    黄齐羞红着脸看着贝蒂,目光在触及到她敞开的衣领时,又默默停住了嘴,用手捂住鼻子将头低低垂下。

    她本以为,巴尔迪哥那位喜欢穿比基尼的同志已经够开放了,结果是她低估了这个世界,刺激的永远在后面。

 

    贝蒂没有什么表情,和黄齐现在的状况相比,她更像是欺负了黄齐的那位。

    “你在这里干嘛。”

 

    “我……要去会议室开会。”

    声音极小,这话有些难以启齿。

 

    “这样啊。”

    贝蒂了然的点点头,深吸一口烟,最后又慢慢呼出。

    “可是会议室不是这边。”

 

    一股迷之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什么来着,可是一看到自己刚刚触碰过的地方,黄齐又没声了。

    这让她怎么说话啊,人家很害羞的讲!

 

    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转向贝蒂那个方向。

    “那个,你能不能弯下个腰。”

    身高太高,她够不着。

 

    贝蒂挑挑眉,她确实有些没跟上黄齐的脑回路,但出于好奇她还是半蹲下身子。

    “是这样吗?”

 

    黄齐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紧接着又立刻转回去。

    手哆哆嗦嗦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的套在贝蒂身上,还手把手的给她穿好。

    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后,心里不由得缓缓松了一口气。

    “衣服是要穿好的,别的不说,这是岛屿又不是大陆,整天海风刮来刮去的,冻着了身子怎么办,女孩子的身体是最宝贵的了。”

    说完,又给贝蒂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预备收手的时候又瞅见她嘴里携着一根烟。

 

    “姑娘家家的抽什么烟!吸烟有害健康!”

    黄齐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痛心疾首的感觉,她这是在教导不良少女吗?!虽然她承认这样很酷、很炫、很时尚,但是这比的上健康吗!她忘了,在这个少年漫的世界里,不管是谁拉出来身体素质都比她好。

 

    “不能抽烟的,真的。”

    真挚的眼睛对上贝蒂特意拉下墨镜和她对视的眼睛,这是她头一次没有心软。

    手直接抽出烟,扔在地上,踩灭,从身上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贝蒂嘴边。

    “如果想抽烟了,就吃根棒棒糖,很有效的。”

 

    这是在哄小孩子?贝蒂略微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根棒棒糖,除了优弗伊,她还没见过哪个身上随时带糖的。

    一直知道黄齐很有趣,但没想过好玩到这种地步,这么大来更是没有谁跑过来说要给她穿衣服的,即便这衣服穿得有些勒得慌。

    咔嚓一声,嘴里的糖果被咬碎了,果然还是敞开的比较舒服。

    手不自觉的划过外套上的扣子,正准备解开时,手又被黄齐牢牢抓住。

 

    “不行!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生病。”

    有些无奈的贝蒂想吸口烟冷静一会,可是烟已经没了,嘴里也满是糖果味。

    “你不是要去开会吗,再争下去时间就晚了。”

 

    开、开会!

    她差点忘了!

    赶紧的站起身子,黄齐仰头看着正在扯领带的贝蒂,“你知道会议室在哪吗。”

 

    手习惯性的伸到嘴边,发现没烟后,便淡定的放下。

    “知道,你跟着我走吧。”

 

    这些个走廊是真的设计的和迷宫一样,就短短的几分钟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走的哪条路。

    “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

    黄齐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余斐设计的,她说这样能防止一些政府派过来的特工。”

 

    一听到这个名字,黄齐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实在是试验台的阴影面积过大,暂时无法消灭。

    “那你就不怕我是政府特工。”

 

    话音刚落,贝蒂就停下了脚步,他们面前是一扇大门,贝蒂直接推开。

    “到了,黄齐。”

 

    唉?!

    黄齐难以置信的看着贝蒂走上会议室的主位。

    她刚刚,是在喊自己?她认识自己?按理说那个位置是分部首领坐的,也就是东区军长,所以她是东区军长,她是贝洛·贝蒂。

    大脑慢上半拍,等她理好思绪时,她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她。

    脸,唰的就红了,低头默默的坐在唯一有空位的地方——余斐旁边。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也开始开会吧。”

    贝蒂熟练的打开会议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上。

    “呼,我们这次要讨论的内容是南海那边要送过来的急件,我们的同志在派送文件途中不小心遇上了赤犬,他们也因为赤犬的例行搜查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人是没事,但是文件被他们缴了。文件上写着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赤犬却因为那份文件在南海抓了我们不少的兄弟。”

 

    “那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南海那边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人已经被赤犬抓进了推进城,推进城里有伊万科夫他们,暂时不用担心。 ”

    阿希露接着答到。

 

    “这么说来,那份文件上面的内容是现如今最大的问题,南海那边有没有给什么回复。”

 

    “没有,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知道的那两个人因为赤犬的抓捕正在逃,还没有联系到。”

 

    一群人讨论的火热,说的话题全是黄齐插不上嘴,别说插嘴,她其实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嘴角稍微瞥了一下,发现旁边坐着的这位也没听,面前摆着一沓纸在计算着她根本看不懂的公式。

    出于某种想要捣乱的心理,黄齐凑到余斐面前小声问道,“赤犬是谁?”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来和艾斯前往香波地岛的路上,但是她没有去做过多大的了解,看样子她是漏掉了一个重要人物。

 

    “海军大将。”

 

    大将?青雉。

    黄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高高的,顶着蘑菇式爆炸头,喜欢穿西装配马甲的那个男人。

    “他和青雉一个等级?”

 

    “嗯。”

 

    青雉,赤犬,名字好般配。

    手不自觉的摩擦着下巴,能和怪物一样的男人同等级齐名,那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强者,光是她见过的大多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那么这个呢,“他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嗯,岩浆果实。”

 

    一个岩浆,一个冰冻,一个热,一个冷,赤犬,青雉。

    黄齐脸色有些古怪起来,“他们是不是有个组合名字。”

 

    余斐停下笔,转头看着黄齐。

    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黄齐就是感觉到她在催自己,有话快说。

 

    假装的轻咳一声,头稍稍的朝余斐靠过去。

    “他们是不是有个组合名字,叫做热胀冷缩。”

 

    ……

    “你怎么不说他们还有个名字叫做升华凝固。”

 

    “嗯,也不是未尝不可。”

 

    “噗嗤,三大将里还有个人叫黄猿。”

    在开会时做小差的,不止她们,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听着黄齐的言论止不住的插上一句。

 

    “黄猿?”

    黄齐皱着眉,这又是谁?

    脑子快速转动,按照现有情报定位他,“他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闪闪果实。光之类的能力。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

 

    “这不就是个灯泡吗。”

    自古以来红蓝配,三人行,必有灯泡。

 

    “啊?”

    沛西里有些听不懂黄齐说的话,闪闪果实怎么成了灯泡。

 

    “别理她。”

    余斐对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沛西里说道。

    和一个脑回路不按路线行走的人讲道理,首先你自己的脑回路得跟得上,显然,沛西里不是。

 

    “余斐,你上次说的那个计划能成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贝蒂的话题已经转到了余斐身上。

 

    “已经培育出来了,但没有做过实验。你把这只电话虫让人带出去,南海也好,北海也罢,总之离开东海,是否成功,试一试就知道。”

    余斐掏出一只小小的白色电话虫,放在桌上,任由它爬来爬去。

 

    电话虫爬到了黄齐面前,她没忍住双手将它捧起来凑到眼前。

    “这个电话虫和普通电话虫有什么区别。”

 

    “增加了视屏功能。”

 

    “不会受到磁场干扰吗?”

 

    “它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方式,我找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但不会是磁场。”

 

    “既然这样,沛西里,你安排人到时送到巴尔迪哥。”

    要试,那就用最远的距离试。

    贝蒂直接敲定了这只刚出炉的电话虫的未来。

    “散会。”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黄齐环顾一周后,看向了整理草稿纸的余斐,“所以我来参加会议的意义何在?!”

    就过来走个过场,听一堆听不懂的东西,然后散会?

 

    “为了下次你能听清会议上的内容做铺垫。”

    贝蒂将外套脱下搭在黄齐身上,果然,还是衣服敞开舒服。

 

    无论黄齐多么的抗议贝蒂这种行为,再知道贝蒂的身份后,她怂的低头没有了之前那种义正言辞。

    但还是有些心不甘的小声嘀咕,“不穿衣服容易生病。”

 

    “放心,她身体比你好。”

    走在前边的余斐回了一句。

    这个世界的人,不,这个世界的生物,他们的生命力都罕见的顽强。


二、护身符护不住的人

    香克斯的出现没有在你的生活里激起什么风浪,就像是做了一场愉快的梦一样。

    你不会因为他改变你的梦想,更不会因为他停止你的脚步。

 

    你是一个商人,一个精明懂得算计的商人。

    你将你的一生规划的有理有序,不许它出现有违你计划外的事物,即使有,你也会快速回归到正轨上来。

 

    你离开了这座岛,朝更遥远的地方前进。

 

    这是哪,你看着岛上村民热闹的欢笑声有些不解。

    你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热闹的岛,在这个海贼肆意航行的时代。

    船被停靠在港口,带着一些物品便只身下船。

 

    别人或许在疑惑为什么正处在航道线路上的国家还这么安详,你只在乎商品能不能卖出去。

 

    你走在街上,身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传出来全是瓶瓶罐罐相撞的清脆声。

 

    在一个拐角处你突然顿住了,你的脚尖正踩着一张悬赏令。

    曾经有人和你说过,脚下踩着别人的照片始终极为不文明的现象,你当时的态度不以为然,但是从那以后你从未再踩踏过任何人的照片,哪怕是悬赏令。

 

    你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了照片上一张少年脸。

    是个带着草帽的一个小伙子,照片上笑得十分开心。

    你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从哪里见过他,还是在哪里见过与他相似的人,总之就是眼熟。

 

    你弯腰拾起了它,用手挥去上面的污渍,露出了下面的名字和赏金。

 

    “蒙奇·D·路飞。”

    你轻声念叨着,这张脸这可真不像是一个拥有三千万贝利赏金的海贼。

 

    “啊,那是我弟弟!”

 

    突如其来的出声并吓到了你。

    你好像知道他在那里,亦或是知道他要到来一样。

 

    你顺着声源看过去。

 

    一个青年男子蹲在墙头上看着你,不,不是在看你,是在看你手里的悬赏令。

 

    白胡子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居然还有个弟弟。

    你隐晦的看了一眼那个路飞。

 

    “怎么样,路飞是不是特别厉害!”

    他直接从墙头跳下,站在你身旁,眼睛亮的发光指着你手里的悬赏令。

 

    新世界的男人脑回路都是这么清奇的吗?

 

    你看着他,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默默的在本子上记下这么个重要的信息。

 

    “哈哈哈,我就知道路飞很厉害,出海后没多久他的第一次赏金就是三千万贝利。”

    他很自豪的在你面前称赞他的弟弟,即使你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三千万,对于新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肯定。

    三千万,你可以在北海采购一整箱好酒,再运往这里卖的话,你可以净赚五千万。

    你的脑回路其实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这个巷口其实并不通风的,可是莫名的起了一阵风刮起你的头发。

    你该走了,你对他说。

 

    这位年轻的大海贼这也才反应过来,他缠着你讲述他的弟弟阻碍了你的步伐。

    他羞红着脸,惭愧的向你说对不起。

 

    你欣然接受,并且因为他身为海贼,却有着难得一见的礼貌,本来要走的你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护身符。

    这是你从南海带来的,是一位老者祝福你为你编制的。

    可是你从来不信这种东西,但你出于礼节一直带在身上。

 

    你把护身符送给了艾斯,你觉得对方比你更适合拥有它。

 

    “唉?!我不需要这东西。”

    艾斯笑着看着你。

    “护身符这种,一般都是带着别人对你的关爱,你要自己好好保留着。”

    虽是说着,你却感受到面前这人有些落寞。

 

    你沉默的望着他,你当然有好好的保留它,不然依据你喜欢丢三落四的性格,它早就不知道落在哪片海域了。

 

    你伸出去的手,是很难再伸回来的。

    你们就一直这么僵着。

 

    许是你的目光看得他有些难受,最后他接过了你的馈赠。

 

    他将它放了起来,抬头看你的眼神更加的真挚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它。而且,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你呢。”

 

    你当然知道他叫什么,你还知道他是海贼,知道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但是你不敢和他成为朋友。

    不是惧怕当海贼的朋友,而是海贼之间相互斗争,你不想卷入他们的战乱中,你只想赚他们的钱。

 

    你没有回答的他们,而是巧妙的转开的话题。

    “护身符是南海的一个老人给的,也是姓波特卡斯。”

 

    你是个商人,你送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为了利益的,除了极少数。

    面前这个就被囊括在极少数里。

 

    艾斯显然被你的话震住了,他又连忙的掏出护身符,反反复复的查看,不肯错过一针一线。

    等他再一次抬头要来询问你时,你已经走远了,消失在巷子里。

 

    这座岛上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你采购的物品,相反,你把背包里的全部销售出去了。

    这让你很是开心,再回去的路上你都是全程笑着的。

 

    风时不时刮着你的头发,但从没有让你的头发在你脸上肆意拍打过。

    你和风就像是好朋友。

    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因为你还和风在自言自语的说话。

    “姓氏的原因是有的,主要是看他灵魂是红色的,颜色很好看,但却开始在消散。”

 

    你的目标是新世界,把生意做到新世界。

    所以你和那些海贼一样,用着记录指针一个一个岛的朝着香波地岛前进。

    在从中你也做了不少买卖,从四海带来的酒就被你卖的所剩无几了。

    只剩下一箱被你特意放起来的西海酒。

 

    火拳艾斯即将被处刑。

    你踏上香波地岛后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护身符护不住他。

    你隐隐约约听到这么一句话。

 

    一旦有处刑,就会震荡,白胡子那么护短的一个人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里,即将有一场战争。

    你看着海军封锁了从红土大陆前往新世界的那条通道,你开始思考是等战争过后离开,还是趁着现在没有开战镀膜通过人鱼岛。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孤身一人没有同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里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你在酒店黑心开大价的情况下,也是强忍着心痛付钱。

 

    岛上多了很多海贼。

    你从行囊里掏出那一大叠悬赏令,细细的数着他们的赏金。

    人数众多,赏金可观,诱惑力十足,然而,你打不过。

    你坐在床上,咬着手指,透过窗户,看着下面大街上几个毫不遮掩的海贼。

 

    艾斯被公开处刑那天,你站在人群外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看着那场现场直播。

 

    当那个戴着草帽的小子出现在战场,还不自量力的和白胡子的挑衅,你不厚道的笑了。

    有什么哥哥就有什么弟弟,毕竟是哥哥带大的弟弟。

    你是个掌握的情报堪比卖情报还要多的商人,你自然有意去了解过某个曾经不自量力去挑衅白胡子却成了他儿子的人。

 

    这场战争比你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场都要激烈,上面的人都在你的情报库里出现过。

    你从叼着雪茄,脸上有一道疤,挡下了处刑人两把刀的男人脸上划过,最后落在披着粉红色大衣,迈着嚣张外八字的火烈鸟上。

 

    你大约是知道战争的结果,因为你透过屏幕可以看到那些人或深或浅的灵魂。

 

    后来白胡子死了,那个曾经有一面之缘向你介绍弟弟的艾斯死了,草帽小子被送离了战场。

    护身符真的护不住他。

 

    大屏幕从一个戴着斑点帽,抱着把刀的男人身上一闪而过。

    你楞了下,他居然跑到那里去了。

    旁边的风刮了突然有点猛烈,像是急躁不安。

 

    你的心思没有在他身上留驻多久,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你抿着嘴看着那个囔囔给他一个面子的香克斯。

    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小玻璃球,里面装着的是一张生命卡。

 

    这是自从那天过后,你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因为他出现在战场,被政府的影像投映出来。

 

    这个世界又要重新洗牌了,新世界要比以前更不安全了,可是真的就这么回去吗?

    你拿着海军那边批准下来的通行令交给政府人员,都到这里来了再回去,是会被那些人笑话的。


    你和你的小商船通过了红土大陆,进入了新世界。


    天空突然暗下,难道是暴风雨要来了?

    你疑惑抬头,不,是一只大型鸟类来了。

    你的手你不受控制的疯狂的转着方向舵,船在海上胡乱打转。


    “呋呋呋呋,你是谁。”


    你有些后悔了,其实护身符还是有点用的。



(照常 @风笙意 )


一、你和香克斯

  【此篇送给某位又把自己送进医院的人 @风笙意 】欢迎食用

    你是一个商人,一个很普通的商人。

    你做着所谓的小本买卖,在伟大航路上卖着四海的特产。

    伟大航路上有不少海贼,而其中又有不少海贼来自四海,四海的人总是眷顾着四海的酒,你自以为窥透商机,将酒卖的天价高。

    有人愿意买账,可又有人又不愿意买账。

 

    你是一个商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人。

    没有海贼的背景,更没有海军的撑腰,你这种人在伟大航路上很容易招罪。

 

    “哈,喝你几瓶酒怎么了,我还要把你这些东西给抢了!”

 

    你很不悦的看着面前这帮海贼,但是你没有什么动作,你打不过他们,这样上去可能更惨。

 

    他们在抢你的酒,抢你辛苦从别的海贼手里赚来的钱,抢你的心血。

    你没有办法,你只能在旁边憋屈的看着。

 

    “哟,这样对待人家小姑娘可是不好的啊。”

 

    你感受到一阵眩晕,身体也随之摇摇晃晃,就在自己即将要倒下时这种感觉又没了。

    你大意了,你没想到在双子峡附近居然遇到会霸王色的家伙。

    会霸王色=厉害=救了自己报酬更高,你看着已经倒地的海贼们开始盘算着,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存下的钱够不够报答人家。

 

    “小姑娘,你没事吧。”

 

    你抬头看向这个刚刚使用霸王色的家伙,你愣住了,你认出了他,你知道他是谁。

    你向他致了一声谢,并承诺这些东西都归他,这是作为你报答的礼物。

 

    “唉,我要你这些东西干嘛,不过。”

    他嗅了嗅,朝你走进了一番,鼻尖在你身上嗅了下,“你身上有西海的味道!”

 

    西海?你狐疑了看了一眼他,抬起手在自己身上闻了一下。

    什么也没闻到,更别说西海的味道。

    而且,你上回去西海都已经过了半年了。

 

    “哈哈哈,是西海的酒!”

    他看着你疑惑的神色,很不厚道的笑起来。

    他虽是笑,但没有半点嘲笑你的意味,相反他看你的眼睛是亮着的。

    “你身上有西海酒的气息,我绝对没有闻错!”

 

    有没有酒的味道你不知道,但你确实碰过西海的酒。

 

    作为一个商人,更是作为一个励志要把生意做到新世界的商人,你在掌握顾客情报的方面很是用工。

    就比如面前这个人。

    红发香克斯,四皇,男,37岁,身高199,来自西海。

    这种大人物就算是在新世界也不一定能碰到,在这里,你只能道一句运气。

 

    你向这位来自西海的四皇奉上了西海的酒。

    这一招用的确实不错,投其所好。

 

    香克斯喜欢喝酒,他喝过很多好酒,但是更喜欢的永远还是故乡的酒。

 

    地上的海贼早就跑了,他们醒后认出了香克斯,香克斯的不放在眼里和你的毫无损失让你们对于他们立马逃亡的现象丝毫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还是有一点了,所以你在他们没醒之前就搜刮完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香克斯毫不顾形象的坐在沙滩上,背靠椰树喝着你的西海酒。

    他说一个人喝没意思,于是你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

 

    “这样说来你去过的地方还不少呐。”

    听到你把四海游遍过的他,发出了一个真诚的感叹。

     

    这一点也不多,你在心里嘀咕,和他相比,你去过的地方少得可怜。

   

    “其实,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海难,当时我们就干脆没去掌舵任由船被风浪吹,看它能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哈哈哈,大海还是爱我们的,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

 

    这个四皇还真不是一般心大!

    你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为了表示你对他的敬意,你举起手里的酒瓶,自作主动的和他碰杯,接着干了这瓶你对他的敬意。

 

    香克斯的船员们被他解散在岛上自由活动,香克斯是自己一个人闲逛着到这里来顺势救下了你。

    你晕着脑袋问他,船员们不会担心吗。

 

    他愣了一下,笑得特别开怀。“他们不会担心。”

 

    你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红发香克斯啊。

    手插进松软的沙子里,等到冰冷到一定的程度时,你抽出来贴在自己的两颊。

    你虽然卖酒,但你的酒量差点一塌糊涂,你很清楚,所以你很少喝酒。

 

    喝了酒之后的你,会忘记你的酒量这个问题

    于是,在你们讨论完伟大航路哪里最好玩的时候,你们突然争论四海的酒哪里的最好喝。

 

    香克斯自然力推西海,可你觉得是北海。

 

    你是个商人,为了更好的推销你练就了一张厉害嘴。

    可是你遇到的常常是那种特别爽快的海贼,特别爽快的买,也特别爽快的抢,基本没有给你什么发言的机会。

    现在,你在醉酒后,将自己的特长通通体现在和香克斯的争论中。

 

    你们争了很久,没有答案。

    但你们觉得必须要有个答案,于是,你的那些四海的酒都被拿出来用于你和香克斯的比拼。

 

    一瓶一瓶的酒顺着喉咙灌进胃里,你觉得胃有点烧。

    但你还是没有改变答案。

 

    酒水顺着嘴角向下流经,划过下巴,划过喉结,再往下。

    你突然冷不丁的凑上去舔了一口,你不仅醉了还醉的彻底。

 

    香克斯明显的颤抖,他是有见闻色,但谁会料到下一秒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呆愣在那里,没有动静。

 

    对于醉酒的你而言,他是否有反应都不重要,你只是想喝酒。

    可这个酒味道有些不一样,带有点涩涩的。

    “西海的酒就是这个味道吗?”

    你自言自语一番。

    可是记忆里它是带点甜的。

 

    你拿起手里北海的酒又喝下一口,这个酒没有问题是记忆里的,迟钝的大脑慢上半拍,也就是说自己的味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西海酒。

 

    你再一次上前舔了一下。

 

    香克斯刚恢复好的心境又被你扰乱了。

    他知道你醉了,他自己也有些微醺,手捧着你的脑袋将你拉开,却不小心让脚下的酒瓶子成了拌脚物。

 

    你倒在了他怀里,他倒在了沙滩上。

    你手里的酒不小心全洒出来了,浇在了他身上,胸前湿了一大片。

    他的衣领是敞开的,因为怕你摔倒抱着你,你的脸贴着他胸膛。

 

    “北海的酒是甜的。”

    你指着他胸膛。

 

    “西海的酒是涩的。”

    你指着他喉结。

 

    “我是对的。”

    你仰着头,笑着看他。

 

    之后发生的事,一发不可收拾。

    你只是在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感受到了那个湿漉漉的吻。

 

    当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在船上,在自己的船上的床上。

 

    头很痛,身体很疼,尤其是某些个部位。

    你连翻身的欲望都没有。

    身上的衣服被穿戴的整整齐齐,房间也没了被海贼搜刮而遗留下的破乱。

 

    你没有酒醒后就忘记醉酒所发生的的事,相反,你记得特别清楚。

    你的脸开始发燥,即便你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面部表情。

 

    你依旧不愿意起床,坐在床上不知道思考什么。

    窗户是开着的,像是被一阵风刮过,桌上的纸片的飘落在你面前。

 

    “北海的酒很好喝。”

    字写得十分大气,你不禁摩擦了一下。

 

    还有一张生命卡,正在努力像一个地方靠近。

    你看见上面有一个名字,写着香克斯。

 

    你低声轻笑了一下,“谢谢。”

 

    像是在回应你,你的头发被吹动了一下。

惯性白日梦(香巴)

一篇十分无厘头的有关做梦的脑洞,小心食用(送给某人 @风笙意 )



    你出院了,你终于出院了,面对这样一个结果你十分的开心,即使宿舍在六楼,你也兴奋的拄着拐杖往上挪。

    你的宿舍一直是一个特殊的,里面包括你就住着两个人。

    宿舍很安静,你可以清楚的听见笔刷在画布上刷过的声音和某人敲打键盘的声音。你咬着画笔望向你的舍友,灯光从她那个角度打过去看不清她的脸色。

    其实你也不是有多想知道她的表情,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送自己一盅檀香。

 

    “这是你的出院礼物,它让你梦见你想梦见的人。”她是这样告诉你的。

 

    你自然不信,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我想梦香克斯。”

    你对她说,“如果没有梦见,说明你买到了假货,趁着七天无条件退款你赶快退了。”

 

    你迷迷糊糊中好想听见舍友的应声,但是听的不真,因为你这个时候已经倒在床上困得不行。

    这个檀香能不能做梦,你不知道,但是催眠效果十足这个你可以作证。

 

     “唉!贝克曼!你们快来看,船上多了一个人!”

    拉基·路看着突然出现在船上的你突然大喊起来,昨晚是他守夜,他可以很确定没有任何人悄咪咪的上船过,你显然是个意外。

 

    拉基的身体肥胖,脸上的肉也自然多,可与之不符的却带着一个小型的墨镜,手里拿着鸡腿大喊大叫的行为让你想起了某部港片里的谐星。

    你有点想笑,但是更多的事想哭,因为你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面前还围着一堆高大的陌生的男人。

    这些男人的打扮和长相你不敢恭维,怎么形容呢,良莠不齐,你突然想起了一个高中因上课看漫画被抓而罚抄了五十遍的一个成语。

 

    你缩在甲板的角落里,旁边有个大型酒桶,你顺势抱在身前,将头低低垂下,你觉得你看不见他们了,他们就看不见你,这是舍友经常说的唯心主义。

 

    贝克曼慢慢走上前,半蹲下,使自己的目光和你平视,本来手习惯性的放在嘴边想抽一口烟,在看到你的模样时,转手将烟扔进了海里。

    “你怎么突然出现这里。”

 

    你颤抖了一下,抱着酒桶的手更紧了,你没想到一醒来竟漂洋过海来到了这。

    他说的话你听得懂,但是你半吊子的日语学的并不是太好,磕磕绊绊的很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也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你稍稍抬眼望了下面前的这个男人,很普通的长相、很普通的打扮,是放在大街上下一秒就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一类。而唯一具有辨识力的是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但和后面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相比,又不足为奇。

    目光触及到贝克曼的眼睛时,你又迅速栽下头。你突然觉得他们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你思索在哪里见过他们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你的潜意识里把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哟,你们这一大早的围在这里干什么。”

    爽朗的男声在低声讨论的人群中异常凸显,人群很快让出一条道,你稍稍的歪头望过去。

 

    迎面走来的男人有着红色的头发,左眼有三道疤,你仿佛想到什么,目光悄悄向上移,迎风飘扬的旗上画着个骷髅,骷髅上也有三道疤。

    “香克斯?”

    你颤巍巍的问道。

 

    香克斯笑着应了,“你认识我啊。”

 

    你的双手开始在颤抖,不知道是见到偶像的兴奋还是对面前发生的恐惧。

    你说你想梦见香克斯,现在他就在你眼前,所以这应该是梦吧。

    你欲哭无泪的揉着自己的胳膊,在梦里感觉不到疼痛,你就偷偷用力掐了自己,可是它都紫了。

 

    香克斯饶有兴致的蹲在地上看着你,一会哭、一会笑,还是不是掐自己,比起你的来历,他似乎更好奇你在干什么。

 

    于是当你再一次抬头时,你发现一群男人都在盯着你看。

    这种待遇,长这么大来,你还是第一次遇见,你也很给面子的——脸红了。

 

    香克斯毫不客气的拍着甲板大笑,“你的脸和我的头发一样红,哈哈哈哈。”

 

    在偶像面前奉献出最美好的一面,是每个粉丝的梦想,面对香克斯的笑,你不争气的哭了,一滴一滴的砸在了甲板上。

 

    场面瞬间鸦雀无声,除了你低声的抽泣声。

 

    贝克曼头疼的起身俯身看着尚处于呆愣状态的香克斯,“你自己弄哭的,自己哄好了。”

 

    香克斯烦躁的抓着自己头发,想和你说话,却欲言又止。

    哄像路飞那样的男孩子,他很擅长,可是哄女孩,他当真是不会。

 

    一群人在那里想各种办法,各种注意往外抛,都没有商量出个最终结果来。

    你倒是先哭累了,照常抱着那个酒桶,从后面偷偷的看他们。

 

    这是一个神奇的海贼团,位于这个世界的顶峰,但无论是漫画也好,动画也罢,他们的出场率都低的可怜,网上更是经常出现各种关于他们的实力的猜想。

    你看着那个抱着头一脸苦恼还和自己船员打闹的香克斯,实话讲,你和那些网友一样也很好奇他们的实力,要是能来一辆海贼船看他们打架多好。

 

    你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你,你四处张望,发现之前那个问自己话的男人正在瞭望台上抽着烟,眼睛注视的方向也是你这。

    你慌忙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海面。

 

    海平线处出现一个小黑点,你疑惑,于是一直盯着它看,越来越大,是一艘船!

    船还没有靠近,你就首先看到了它的旗子,有骷髅头,是海贼。

    你或许还在想这艘海贼船是来干什么的,它就先用行动证明了它的目的。

 

    炮弹射来的时候,你整个人停止了思考,血液也停止了流动,陷入一股冰冷状态。

    它越来越近,下一秒大概就是在自己身上开花,你这样想。但下一秒它没有开花,它被人拦腰砍断。

    你顺着刀切口慢慢看向它的主人。

 

    香克斯站在你的身前,手持着西洋剑,脸上没有刚才的嬉皮笑脸和不着调。

    这样的他忍不住让你咽下一口口水。

 

    强大如他们,这样的你过去只会给他们添乱,你顺势退到了后方,但是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抱着酒桶,以至于一群人分外不解的看着你抱着酒桶躲到主杆处。

 

    这场战争并没有多长时间,你深深的觉得不过瘾。

    面部哀愁的看着被俘的前来挑衅的海贼船长,怎么就这么弱呢,还不够一集电视剧的。

 

    或许是你的表情触动到了海贼船长的内心,他看你的表情愤怒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不甘中隐藏着认命,认命的同时又带着一点点释然。

 

    那群人,香克斯后来给放了,你并不意外。

    你觉得香克斯就是个这样的人,所以当他表现出各种不着调,你都没有多惊讶,反倒是理所当然。

 

    香克斯的感染力很强,没一会你们就成了好朋友。

    你依旧抱着酒桶坐在角落,他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你旁边拿着酒杯和你畅谈。等他杯子里的酒没了,就打开你正抱着的酒桶盖,从里面舀上一杯。

    事实上,是他单方面的讲述他在海上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你时不时的点头迎合,等他亮着眼睛看向你时,你才张口用你蹩脚的日语回话。

 

    贝克曼过来询问过你,关于你从哪里来,你委屈的摇头称不知,而你也确实不知,在这个被赋予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面前,你不敢造次,即使是梦里。

    对的,你发现这其实就是你的梦,你想看他们的实力想来一艘海贼船,下一秒就来了;香克斯想给你开宴会,但被告知食物不足,你想着又海王类多好,下一秒它们就浮出了水面。这种情况也只有做梦可以实现吧。

 

    宴会开到了半夜,期间你一直被警告不准喝酒,所以等宴会结束后,你发现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清醒的人。

    旁边的香克斯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你抱着的酒桶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桶。

 

    船员们都被拖回房间休息,你站起身来想要帮忙,结果因为长时间未起立,脚麻了走起路来晃晃荡荡,天太暗,你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个人,一个不稳被绊倒,再加上你人站在船边上,结果一头栽进了海里。

 

    海水灌满口鼻腔,失重感随之传来。

    你醒了。

 

    你望着床帘晦涩不明,鼻尖飘散着檀香的气息。

 

     这次,你和巴基在他的船上大眼瞪小眼的相顾无言。

    准确点来说,是你被迫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他则是凶神恶煞的盯着你。

 

    首先打破气氛的是巴基,他的手突然脱离他的身体拽着你的衣领,恶狠狠的问,“臭小鬼!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本大爷的船上!”

 

    你是知道巴基的果实能力的,但是,但凡第一次真实接触都会受不了的。

    你哽咽的看着他,红色的鼻子,蓝色的头发,画有彩妆的脸,不是你不想解释,而是你已经被他吓得失了言语。

 

    “不说是吧,本大爷让你瞧瞧厉害!”

    巴基利用他的能力将你拽起升到空中,下面是甲板,可是稍微移一下,那就是大海。

 

    你知道掉到海里不会死,相反你会从梦里醒来,但是你好是本能感到害怕。

    呜咽的哭泣声从喉咙里传来,听得巴基直皱眉。

 

    巴基低哼了一声,手稍微伸回了一些,但是你还在空中,只不过离海面远了些。

 

    你或许并没有发现他刚刚做的,因为你闭着眼不敢向下看,你恐高。

    这下你更加张不开嘴和他说你来到这里的原因,虽然你也解释不清楚。

 

    “小鬼头!你到底说不说!”

    巴基的耐心并不好,他是有耐心的但要用在他在乎的事上,于你,他不需要。

    抓着你的双手开始左右晃荡,那种感觉让你想起了坠楼机,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大多都是心理恐惧感在作祟。

 

    “香克斯,救命啊!”

    你在面对巴基的威胁,惊恐的喊出了香克斯的名字。

    这是你的梦,只要你想,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这次失算了,香克斯并没有出现,可巴基却把你放下了。

    你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这次失灵了,因为巴基的整个脑袋凑到你面前,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凶残和愤怒,“香克斯和你是什么关系!”

 

    巴基和香克斯曾经都在罗杰船上待过,你知道,他们曾经关系很好,你知道。你甚至还臆想过他们有着某些特殊的关系,你盯着巴基的眼睛,此刻好像没有那么怕了,你的某些幻想好像要在梦里成真了。

    “我跟香克斯,是朋友。”

    你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巴基的问题,随后看到他的愤怒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你其实并不知道在这个梦里,香克斯还是否认识你,但是并不妨碍你用他的名义和巴基套近乎。

 

    “朋友,切。”

    巴基松开了你的衣领,也就那个整天笑嘻嘻的混蛋香克斯会选择和这样的臭小鬼做朋友。

    香克斯的朋友并不代表是他的朋友,巴基脸色很臭的看着你,但也没有再说那种要你教训的话,也没有再拎起你要把你往海里扔的动作。

 

    巴基的船员,你并不了解,你清楚的只是他成为七武海后,身边跟着的亚尔丽塔和Mr.3,而现在这个局面也显然不是。

    你像最初出现还发海贼团那样,缩在角落里,这次旁边没有酒桶,于是你就抱着自己静静的看着船上那些海贼们走动。

 

    你的到来也是让他们十分惊奇,就算你努力想要掩饰自己的存在,他们也不如你愿,眼睛时不时瞟向你。

 

    “小鬼头,你给我过来。”

    巴基坐在他那把大椅上,毫不客气让你过去。

 

    你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像极了逃课被抓。

 

    “你是怎么出现在我船上的,周围有没有小船,你更像是突然出现,你是不是能力者!”

    说最后一句话时,巴基的脸又猛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吓得连忙倒退。

 

    你用你糊弄贝克曼的那一套糊弄巴基,但效果并不理想,他根本不相信你说的那一套。

    你突然想起在顶上香克斯哄巴基的那一套,你在心里默念道宝藏图、宝藏图,随后将手伸进衣兜里,触手摸到一张羊皮质感的纸张。

 

    你说你是香克斯派来给他送东西的使者,巴基显然不信,香克斯那混蛋怎么会像是干得出这样事的人。

 

    香克斯确实不像,但是你能让他变得像。

    将兜里放着的藏宝图拿出,摊开摆在巴基面前。

 

    巴基喜欢财宝,这果然是总所周知的,你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成就感。

 

    “香克斯他不仅让我带给你藏宝图,还有、唔,还有……”

    你努力思考还有什么除了藏宝图外能让他高兴的。

 

    “还有什么!”

    巴基不满你的慢吞吞。

 

    “还有口红。”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说了句这样的话。

 

    香克斯那样的钢铁直男会买口红吗,不会,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实现。

    手在衣兜里照样来回掏,巴基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掏出了一只Dior999。

    “经典的正红色,显白扬气场,还特别衬肤色。”

 

    巴基的脸色有些奇怪,你想用你毕生所学的语言对他进行概括,可最后你发现你做不到。

    既然猜不透,那就干脆无视好了。

    你从衣兜里又掏出一只口红,TF16,你有些肉疼,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款,你继续向他介绍,“这种红被称之为SCARLET ROUGE,很受欢迎,颜色更是艳丽,能够让你的气场更足!”

    你没有发现你已经一点也不怕他了,你只发现你的日语越来越好了。

 

    巴基在一众船员诡异的表情下,黑着脸一把抢过你手里的口红,去往自己的船长室,关上大门杜绝了所有人的视觉。

 

    你委屈的看着那扇门,你能猜到他在里面可能是在试口红,但是你也想看,你更想看他脸上油漆一样的彩妆卸下来的样子,唔,再把头发放下来,换成裙子?

    越想越离谱,但是你控制不住的往那方向前进。

 

    不是所有的海贼团都红发海贼团那样热情好客,巴基离开你的视线后,你就明显的感受到一种疏离,你又继续的回到你的那个角落,等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因为你想证实巴基和香克斯的关系,所以你不断的在心里念叨香克斯,希望他出现。这是你的梦,只要你想,一切都有可能。

 

    那艘熟悉的,你在上面待过一天的船,在你心心念下出现在你的视野。

 

    “红、红发!红发海贼团!”

    这群海贼惊恐的叫喊着,终于把呆在房间里的巴基叫出来了。

 

    “哟,巴基啊,好久不见!”

    香克斯站在雷德·佛斯号上,怡然自得的和巴基打招呼。

 

    你仗着自己这个绝佳的位置,可以观看全场,将香克斯的表情观察的仔仔细细。

    这两人之间要是没有猫腻,你就把桌上的手办全部二手卖掉捐赠到福利院去!

    那一脸的宠溺和眼里都要闪出来的光芒,简直是若无旁人的秀恩爱。

 

    巴基被香克斯的到来吓得四分五裂,脚还在自己船上,身体就已经来到香克斯面前。

    一个用力扯着对方衣服不肯放手,骂骂咧咧;一个任由对方对自己指手画脚,还笑着逗他。

    你看了一下,就转过头,这场面,真没脸看,看多了牙疼。

 

    两个海贼团之间的船员似乎对这一场面见怪不怪,宴会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起来了,虽是宴会,但两个海贼团之间都是互不来往,除了被香克斯拐走的巴基。

 

    你揉着有些饿的肚子,看着香喷喷的食物也想吃。

 

    “唉,你怎么在这里。”

    耶稣布惊奇的看着蹲在角落的你,“你怎么在他们海贼团?”

 

    你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问题上,反倒是对于他还认识自己感到很惊讶,“你还记得我?”

 

    “哈哈哈,怎么不记得,和我们一起参加宴会吧。”

 

    话题就这样莫名的被转开了,你和耶稣布又回到了雷德·佛斯号上。

    船上的人都记得你,你很是受宠若惊,原来梦是串联在一起的。

    香克斯很喜欢喝酒,更喜欢开宴会,甲板上到处都是装的满满的酒桶,你习惯性的抱着酒桶和他们坐在一起,船上的海贼们在经过一次见识后就自然的习惯了,他们一边和你说着各种有趣的故事,还时不时的从你抱着的酒桶里舀上一杯酒。

 

    “你又来了。”

    你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你看了看,是香克斯,他十分的自然的和你打招呼,好像你的到来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这也让你很开心,你不是外人,是朋友。

 

    和香克斯一起的巴基骂骂咧咧的坐在他旁边,你偷瞄了一眼,脸色有点臭,这是被香克斯惹到哪里了?

 

    “臭小鬼!你这是什么表情!”

 

    完了,忘记收敛了。

    你立马利用酒桶挡出了巴基的实现,你敢用巴基手办打赌,巴基的口红色号是SCARLET ROUGE,而且花了!你以你那5.0的视力作证!

 

    “好啦,巴基,生那么大气干嘛。”

    香克斯笑着安抚他,就他们这个模样,本来聚在这里的一小堆人走的都差不多了。

 

    你也想走,于是你掂量了下酒桶的重量,没有之前那么重,可就在你即将迈出那一步时,香克斯直接拉着你和你一起喝酒。

    你怎么可能会喝酒呢,于是,你抱着酒桶就坐在两人旁边,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两人提供酒。

 

    你看到香克斯把巴基惹毛后,不由余力的又将人哄好,你低头吃肉。

    你看到巴基胡乱扯着香克斯头发,对方只是喊疼却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你低头喝果汁。

    你看到两人勾肩搭背杯碰杯的畅饮,最后相顾一笑,你低头看看酒桶里的余存。

    ……

 

    两人最后都醉倒在甲板上,海风吹过来让你打了个冷颤,你觉得应该把他们送到床上去比较好,在这里会着凉。

 

    贝克曼作为大副,永远都是保持最冷静的那个,他指挥着剩下的人将船上躺的乱七八糟的“生物”陆续抬回房间,等看到你拖着香克斯准备把他拖回房间时,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装作没看见,转头去照看其他人。

 

    在梦里,你想拥有能拖动一个男人的力气也是可以的。

    你在把两人扔到床上后,竟然还大气不喘。

    此时,你就分外羡慕在梦里的你,简直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两人睡觉的姿势,一点也不安分,你在摆正过两次后就主动放弃了。

    歪着头看着床上蓝色头发和红色头发交错,你更加确定红蓝配才是王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走了,但你想在走之前留点什么。

    你想了想,小心的在香克斯脸上亲了一下,“要好好照顾巴基哦。”

    你知道,你做的一切,香克斯肯定知道,他是四皇,见闻色什么的不可能感受不到。

    可这又怎么样,你愉悦的蹦跶到船边,跳进海里。

 

    一睁眼,又回到了熟悉的宿舍,你拉开窗帘兴高采烈地和你的舍友分享你的梦。

    你说一句,她应和一声,手里的键盘敲打的不停。

 

    你问她在写什么,她说,“香克斯和巴基的同人文。”

 

    “唉?!”


【26】不兼容世界和最后的晚安

     黄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几天前自己刚躺过的宛如噩梦般的试验台上,情况也和前几天一样,身体被固定着,身上安着各种仪器,脸上是氧气罩。

     她都快被气笑,这次顺着她这个角度,她清楚的看着贝西瓦尔和余斐两个人在进行各种实验,桌上那一排试管里面鲜红的液体和手臂的隐隐作痛,不难猜出,那是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血。

     缓缓的闭上双眼,氧气罩里很快凝聚了许多小水滴。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功利主义罢了,就那几句社会论思想便妄想他人把你供奉起来?真单纯,或许那几句话确实有用吧,但是利益没有试验品来得大,一个独特的、和他们相同却又不同世界的物种,研究起来怎么都会比这话几个海贼来得有趣。

 

     余斐经过几番实验,直到显微镜下的细胞不再发生反抗现象,才将手里最后确定下来的药剂交给贝西瓦尔。

     “我要她喝下去前后的体温对比。”

 

     “是,Master。”

     贝西瓦尔对待余斐是毕恭毕敬,对待黄齐就没有那么好了。拔下氧气罩后不顾黄齐反对就捏着她的嘴,给她灌。

 

     这样的喝药方式简单快捷,但是也能呛死个人。

     黄齐狼狈的歪着头,头发凌乱不堪的铺在脸上,咳嗽在实验室里不断响起。

     “要我命直说,这么个折磨人的方式,咳咳、咳咳,方式、方式,太卑鄙了!”

 

     余斐听到这话转头看着黄齐,接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贝西瓦尔,但表面上仍旧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

     一边是助手,一边是“试验品”,人都是偏心的动物。

     “每隔两分钟记录一次体温。”黄齐的话她没有接,直接给绕开了。

 

     “嗤。”

     黄齐不屑的笑了下,有些无趣的吧唧以下嘴,这次自己的待遇似乎要比上次来的高一些,头没有被固定住,可以自由转动,可是手脚就不行了。

     晃动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让意识逐渐清晰一下,嗯?头好像不疼了。

     这几天总是困扰着她的头痛病没了!

     欢喜的心情瞬间出现在她脸上,嘴角都在上扬,习惯性的刚想对背对着她弯腰做实验的余斐道一声谢时,句子停在嘴边又被咽回去了。让自己头疼的是她,治好的又是她,道谢这种事一旦说出口就是人情了,很难还的那种,世上哪又这么好的事,利用手段骗人情,至少在她这里是没有的!

     倔强的转过头,看一看福尔马林里泡着的不知名动物尸体,闻一闻着空中飘散的化学品气息残留,品一品嘴里剩余的药剂味,将心思掏空了的往外抛,就是不去看那个让她心烦的白色背影。

 

     “Master,体温没有上升,倒是下降一些。”

     贝西瓦尔皱着眉看着仪器显示出来的体温报告,仪器不可能出错,她也亲手给黄齐灌下了,Master的药剂更不可能出问题。

     “你是不是没有咽下去。”

     怀疑的目光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转向了黄齐。

 

     黄齐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这姑娘要么是缺心眼,要么就是情商低,哦,对了,缺心眼也是属于情商低的一种。

     “贝西瓦尔小姐,你都不给我保温,我哪儿来的体温。”

     身上就一件单衣,台上也是冰冷的金属面,她的背现在都是凉飕飕的,这样她怎么可能增温,这样一想来,她不禁打了个阿嚏。绝对不是有人想她,这是冻得!

 

     “咔嚓。”

      固定住黄齐的枷锁瞬间都开了,这次她也懒得再急了,倒是整个人不慌不忙的撑起身子,一把抓起贴在身体上的仪器一用力全部撕下。随后慢吞吞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对量等比价格商品有权优先选择交换对量等比价格次之货物。但利用不正当手段进行货物交换这有违相关法律俗成约定。”

     黄齐站在余斐旁,指着她手里的细胞分裂报告单。

     嘶,上回没注意看,这次发现这个余斐比自己高多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就没有遇到一个长得比自己矮的,一种挫败感油然升起。

 

     “哪儿的法律条约,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余斐有些被逗笑了,在这里讲法律,这个马克思主义者还真有些不切实际。

 

     黄齐被一哽,对啊,在这里说种话自己脑子是嗑药嗑太多分不清现状了吗,还是心里已经认同了余斐将她归纳到自己这一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脸就有些黑了。她绝不承认她和余斐是同类人!

     “我可以每个月给你血,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每人每月血量额,还有,那也属于我的私有财产的一部分,我有权利知道它被你用在了什么地方。”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它还异常的合乎情理。

     余斐看着只到她胸膛一般高的黄齐,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人可能会一直和自己生活,这是一个极不确定的不安分因素,利用得好,皆大欢喜、安然无恙,利用的不好,少不了同归于尽。

     权衡一番过后,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她。

 

    是和他人签订的合同书,是人体实验计划书,还是用来打发自己钱?

     黄齐拿着文件夹坐在一旁,不断地猜想就是没有动手将它拆开,她心里有种慌乱感,总觉得拆开就会打破一些认知。

     可是,可不就是这样吗,如果是合同书,不意外就是那么几个人,内容多半就是她;如果是人体实验,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还是说利用自己的血去进行人造人?是金钱就更好理解,自己连知情权都没有,只配被用来打发。

 

     实验室里没有钟表,在这里似乎没有时间能够流逝,但是在一个角落里,又架大型蒸馏器,所被蒸馏出来的液体也是极少的,大约两秒一滴,黄齐计算过。

     在她拿到文件夹的时候里面的液体并不多,堪堪只盖住一个低,现在它已经占了容器的一半。

     啊,烦死啦!左右都是一条死路,干脆当个明白鬼也是好的。

     暴力拆开文件,抽出里面的纸,这一瞬间黄齐就傻眼了。

     学好外语很重要,她一直都知道,但是这十几年来学的一直都是英语,来到这里后她也十分庆幸书面语是英语。

     为什么要突然蹦出一个不按常理来的人?!

     这一堆套娃字让她怎么读?!

 

     “我文盲,不会读。”

     那堆写满了熟悉又夹杂着一些陌生字母的纸被黄齐毫不客气的甩在了余斐面前。

 

     把采样箱里一堆不知名的黑色固体用勺子装入预热好的坩埚中,拿起架台上挂着的高温手套戴好打开马沸炉炉门,将坩埚放置里面,最后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动作快速,行云流水,仿佛她面前根本没有那一堆纸,更没有黄齐。

     “过滤装置该换了,瓦尔你去给我取一套新的来。”

 

     等到实验室大门重新被关闭后,余斐才直起身体,但她没有立刻去回答黄齐的问题,而是走到通风口处,开启了通风按钮,一时间室内嘈杂起来。

 

     黄齐已有些不解,着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难不成她刚才做实验失败了,导致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无味的有毒气体?!

     脸色突变,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手就开始不自觉的伸向柜台上的一次性口罩

 

     “这里面被安有摄像头。”

     在黄齐刚撕开包装袋时,余斐冷不丁的开口。

 

     手停下了,“哦。”

     接着拿出里面的口罩戴上,整栋科研楼的都是你的地盘,摄像头什么,难道就不是你的了。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革命军那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你也没必要担心在这里会被我人体实验。”

 

     黄齐眉头一皱,怀疑的目光将余斐上下扫视,“所以你想在革命军看不到的地方对我进行人体实验!”

 

     似乎被她这个总结惊到了,余斐低着头开始慢慢思索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想表达的根本无法通过线路传递到她脑中。

     抬头看向上方一个隐蔽装置的监控器,眼神似乎要透过它看向正在通过它看着她们的贝蒂,紧接着下一秒联系就被断开了。

 

     “看来真是被首领猜中了,开始有破绽了啊,余斐。”

     贝蒂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已经黑屏了的显示屏,叼起手中夹杂的烟,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拨通多拉格的电话虫。

 

     “我就和你挑明了说,异平行空间世界不接受外来世界生物的存在,面对这样的事物,事态只会往两种方向去,消散和融合。”

     吵闹的通风口早就被关闭了,余斐将被黄齐拍在桌上的纸张整理好,等她自己慢慢的消化好。

 

     马沸炉设定的时间到了,黄齐也在这个时候找回了自己的语言。

     “所以,我们会消散,又或者,和这个世界,融合。”

     她只想过存在即为合理,但从来思考过存在是会消失的。

 

     “我的细胞发生了变异,采取过瓦尔和贝蒂的样本,但不尽相同。我拿它做过测验,发现它的吞噬性非常强,分裂速度也快,虽然如此,但是我的身体至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思考过或许是空间排斥导致细胞突变,但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供我研究,直到你来。”

      余斐迅速取出马沸炉中的坩埚放置在高温石棉上,难得的说了这么一大串话。

 

     “那你现在研究的怎么样?”

     黄齐开始有些着急,死过一次的人莫名的开始惜命了。

 

     坩埚里的固体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看来是没有达到熔点。余斐用镊子拨动坩埚里的东西,最后挑拣出几个放到托盘天平上,计算它的重量。

     “正在进行中,不过至今没有发现你的细胞有什么变异的情况。”

 

     听到这话,黄齐不由得松了口气,可过后,这口气又被提起来了,她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这人说的话!

     一个利用非常手段把自己逼到这里来的人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你说变异就变异,那是你擅长的领域,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在诓人。”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骗的,除了几滴血。”

 

     “那你又为什么用非正当手段逼迫我来你这里。”

 

     余斐往里面又增加了两个一克的砝码,确保固体的重量精准度。

     “第一次,你自己进来的,第二次也就是这次,其他工作人员发现你晕倒在走廊处,瓦尔让他们送过来的。我没有逼迫你。”

 

     “我来到这里后,醒来第一天就被你绑着抽血,注射器里装着什么我也毫不知情,可是回去后,我便开始头疼噩梦,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我第二次在实验台上醒来。你也别和我说是什么甲肾上腺素和五羟色胺神经介质水平底下这样的原因,我听腻了,我也分得清。”

 

     “但是你的血清样本里显示,你的五羟色胺确实低。不过,。”

     记录完最后一个步骤,余斐转身面对黄齐,“你头疼的原因是你的下丘脑受到过创伤,里面的中枢神经系统异常。”

 

     手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头,可她还是有些不信,“神经系统异常也不可能这几天做同样的一个梦,倒像是被监控,被迫。”

 

     “你做同一个噩梦?”

     余斐皱着眉,终于露出了一个表情,让黄齐不再觉得这个是一个机器,冷冰冰的。

     她想到一种可能性,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擦着桌面。“什么梦,能说来听一听吗。”

 

     梦,似乎没什么稀奇的,说出来也无妨。

     “战争,海贼和海军的,那群海贼我见过,是白胡子海贼团,那里好像是海军基地,很乱,血腥和暴力的结合。”

     黄齐说的很惆怅,那场梦仿佛在预言什么,有什么事要发生。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了,余斐晦暗不明的看着黄齐,幸得眼镜带着,口罩未摘,黄齐没有发现余斐不同寻常的表情。

     “你的梦我没办法解释,但是下丘脑创伤我可以为你治疗,至于你的那些被害臆想症也请都放下,我没有那个闲情去害你。”

 

     ……

     她觉得自己一直都还是挺值钱的,海军那边给的价是六千万,被拍卖时是一千万,还有人愿意雇人抓自己,怎么说她也是有几分价值的,为什么到了这里她感觉就一文不值了?!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对是错,可如今这局面,我姑且信你一回,更是希望你说的也是真的。”

 

     “呵。”

 

     这是黄齐第一次看她笑,也是她再一次看到她脸上除了那个疑惑外之后再现的表情,好像很不屑,可感觉还有一点点失落。

     黄齐抿着嘴,没说话。

 

     “你在多拉格手下待了多久。”

 

     算算,没多久,时间短的可怜,“精准点说,两三个月。”

 

     “和他当时说话时的语气真像。”

     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余斐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表格摆在黄齐面前,“既然都公开了,你也将这份表格填一下,等下我再从你身上取一些头发、指甲,拍一组透视,还有全身的软组织、骨骼以及各个组织器官的检查。”

 

     就在黄齐下笔即将要写的时候,余斐又开口了,“换一种文字书写。”

 

     拿笔的手顿住了,用英文书写他们都看得懂这倒是忘了,熟悉的笔画写下自己的名字,手向下方移动开始填第二个空。

 

     “再换一种。”

 

     这都填了一两行了,又让换?

     余斐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黄齐有些反感,心生恶趣味,笔锋一转用韩文往下写。

 

     又过了两行,“再换。”

     这次,她改用藏文。

 

     “这个不行,我看不懂。”

     余斐瞥了一眼那鬼画符一样的字,直接拒绝。

 

     “嗯,行吧。”

     黄齐佯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的样子,改成了法语向下写,其实心里笑开了花,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优越感!

 

     又是两行,又是“再换”。

     黄齐明白了规律性,但是她会的又不多!

     这下面还有许多未填,用西班牙语写完那行后,直接说:“我只会这么多了,就算你让我再换,我也换不出来了。”

 

     安静了好一会,“下面用汉字。”

 

     填写完毕的表格被余斐放起来了,这上面的数据其实只能用做一个参考,大多并不准确,可是她现在的仪器不足,只能依靠这些。

 

     “我的头痛病再犯怎么办。”

     与其关心余斐想要干什么,还不如担心那个折磨自己已久的头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扶好有些向下滑动的眼镜。

 

     “自我感觉良好。”

     精神气爽,视觉清明,就是有点饿,体力不足。

 

     “你昏倒的时候,我给你做了个简单的检查,除了发现下丘脑创伤外,并没有发现别的症状,我就给你注射了一些5-HT和西酞普兰等药物,如果你还疼,”拿起左手边不远处的几瓶药剂递给她。

     “你就先用这些压制一下。我争取在这几天找出病因。”

 

     这是又要进入嗑药模式了?

     皱着眉接过几瓶红的发紫的液体,这玩意儿能喝吗,黄齐深表怀疑。

     但根据现在这样子,余斐也没必要害自己,喝吧、喝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回到住处后,发现桌上的电话虫病恹恹的,难道自己生病传给它了?!

     这毒还能跨物种传播?!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小家伙,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要看医生吗?”

 

     面对黄齐的询问,电话虫直接眼泪哗哗流的哭出来了,便随眼泪的是它的回答——肚子咕咕叫。

 

     呃,黄齐尴尬的缩回手,讪讪的笑了笑,她走的时候问了一番余斐她在实验室待了多久,三天。

     就是说电话虫三天没吃东西了,是她这个当主人的不负责。

     “你乖乖的等着,我这就给你拿食物去。”

 

     存放食物的地方很好找,黄齐拿了点饭团和水果后顺带顺走了几片新鲜的菜叶便离开了。

 

     “乖,慢慢吃。”

     都说蜗牛是世界上牙齿最多的生物,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是不是,但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一片硕大的菜叶没一会儿被啃完了。

     看着正在啃食最后一片叶子的电话虫,黄齐开始琢磨她是不是该去养个小菜园什么的,自给自足,小农经济。

 

     “布噜布噜布噜布噜。”

     往常熟悉的电话声,此时加入了菜叶的咀嚼声,莫名的戳中了黄齐的笑点,黄齐忍不住的倒在床上笑了起来,手颤巍巍的接起电话。

 

     “咳,喂。”

 

     “呼。”对面先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电话虫也跟着有样学样,一口碎叶子就这样被呼出来了。

 

     看到这,黄齐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难怪这里没人养猫养狗,养电话虫的倒是一大堆,这么可爱又萌,还能打电话的生物谁不喜欢啊!

 

     艾斯被黄齐的笑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似乎也能猜出多半和自己有关,无奈的挠着头冲她问道:“你这两天出去执行任务怎么不带电话虫,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执行任务?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出去执行任务了!

     语气不变,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去执行任务了?难道你还会预言。”

 

     好了,艾斯再一次被黄齐问得支支吾吾了,如果说是跑去和萨博问的,她会不会生气啊,听以藏讲女孩子都不喜欢别人管来管去

 

     黄齐翻了个身,趴在电话虫面前。

     “唔,既然你不说,那我猜一猜,萨博是不是,他和你说的我去执行任务。”

     整个革命军和你有关系了,估计也就是萨博了,还不肯说。

     一想到那张爆红的雀斑脸,黄齐愉悦的勾起嘴角。

     至于萨博为什么要和艾斯说自己是出去执行任务,明天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明了了吗。

 

     艾斯看到了也是笑得开心嘴角上扬的电话虫,看来她没生气,心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我还不是怕你到时候没有完成我们的约定,没去尝一尝玛琪诺美味的炒饭,最后失约。”

     傲娇的性子改不了,即使是关心人也不能让她知道。

 

     对哟,答应艾斯到了东海后就去风车村看路飞,结果都给忘了。

     “怎么可能!爽约这样的事我是不可能做的!”心虚的别开双眼,底气不足却故作声腔的义正言辞。

 

     艾斯不禁笑了,“总之,你如果看到了路飞,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得了。

     一,二,三,开始。

     “路飞他虽然马虎了点,但是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如果你有什么事想让他帮忙的,可以去找他;他特别爱吃肉,我们小时候就经常去抓鳄鱼肉吃,如果你想让他帮忙,请他吃肉他肯定答应;你和他一起吃饭时要千万小心他去抢你的肉,对了,你不喜欢吃肉,那样的话路飞就不会去抢你的菜了,他不喜欢吃青菜;那家伙还特别宝贝那顶草帽,是香克斯给他的,你看到他后会发现那顶帽子从来没有离身过,如果他把那顶帽子交给你让你帮他保管一下,那他一定是把你当做重要的人了……”

 

     电话虫还在说个不停,黄齐已经开始双眼耷拉了,这些话她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在巴尔迪哥岛上,是萨博,离开巴尔迪哥岛后,是艾斯。

     她记得她之前好像还心疼过艾斯来着,觉得他在萨博心中的地位远不如路飞,现在请让她收回那廉价的同情心,在艾斯的心里萨博在哪她都没看见!

     路飞、路飞、路飞,两个弟控轮番讲述路飞,虽然两人讲述的方式、用词、语境、口吻等都有些不同,但是内容总结起来都是一个样,

     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弟弟,诞生出两个同样的哥哥。

     在艾斯一通讲述路飞如何如何的通话中,黄齐慢慢的将它当成的催眠曲,趴在床上睡着了。

 

     轻缓的呼吸声由电话虫发出,艾斯顿时停下了说话,喉咙间传来几声轻笑。

     她睡着了,还是老样子喜欢和别人说着说着就睡着。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微波粼粼的海面和满月。

     黄齐和他说过,月亮满月的这一天通常都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看月亮,她还说月亮上有一个喜欢砍树的男人,每砍掉一个大树就会出现一颗新的大树,被砍掉的那颗就会被他扔下月亮变成流星划过天空。

     想到这里,艾斯忍不住观察起了天上的星星,而这时也正巧了,一颗流星从他眼中掠过。

 

     拿起手边的电话虫,因为对方已然睡着了,所以电话仍在保持通话中,“我看到了你说的那颗月亮树。”虽然他知道这是她编出来用来诓骗小孩子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想和她说一下。

     回应艾斯的是,平缓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貌似在扯被子的声音。

     等到对面安静下来又只剩下呼吸声后,艾斯道了句,“晚安。”


嘿咻嘿咻,我来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

【25】怪梦

    “路飞!”

 

    “艾斯!”

 

    不、不要!

 

    黄齐立刻从梦中惊醒过来,头脑昏沉的看着天花板,左手无力的捶向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突然梦见他,还是这样的一个梦,这么的真实。断壁残垣、破乱不堪,死伤无数、混乱不堪,那是一个战场,海军和海贼的战场。

    撑着发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靠在墙上,没有开灯,但是从窗外透出来的点点星光依稀可以看清这个房间的结构。

 

    头还在疼,脑海里还是回响着那两个名字。

    路飞,艾斯,黄齐轻轻的念叨。

    实在在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感觉她发生过,但是脑海中的画面却又模糊不堪,看不清楚脸,不确定那是谁,除了最后那两个名字。

    该死的!手重重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从那天离开那所奇怪的科研室后,头就开始不定期的疼痛,一定是那个余斐在注射器里添加了什么别的药物,指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主动上前献血而做出了诡计。

    这样一想,黄齐也自动将梦归纳于因头痛而引起的不明原因中。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头痛,黄齐伸向床头柜抽屉的手停顿下来,难道真的要主动献身去找那个余斐?!

    做梦!

    从抽屉里拿出了希曼因特给她的止痛药,上回吃了两粒没用,那么这次就加大剂量吧,四颗白色的药丸顺着喉咙直接咽下。

 

    那天被余斐打击后,这几天黄齐就一直所在房间内不出门,当然除了每晚定时出去觅食顺便拿一些第二天的食物。

 

    贝洛·贝蒂在黄齐闭门不出的第二天就回来了,按照规矩两人是要见上一面的,但是黄齐硬是拒接,她的想法很简单,贝蒂小姐是多拉格先生的手下,上次跟余斐谈话时隐约感觉出贝蒂小姐和余斐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很好,双份理由在告诉她,她可以不见。

    除了出门不见人外,还拒绝接听任何的人的电话,无论谁打来的一概不接。

    拿出一片新鲜的菜叶放在电话虫,旁边看着它一小口一小口的嚼着,黄齐轻轻的哼笑了两声。

 

    “你对她做了什么,这几天跟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不见阳关。”

    贝蒂斜靠在一台电脑前,衣襟敞开,眼镜下滑,嘴里叼着烟,满是不在乎又仿佛很好奇的问着整理实验报告的余斐。

 

    “就是在她身体里抽了五十毫升血。”

 

    “不信。”

    平常流个血都不止五十毫升,就这么点血会躲着连她都不见?阿希露可是和她说,这个小家伙来之前可是对她充满了好奇。

 

    语调不变,十分平静的说:“我和龙的通话,她在场。”

    有些事,余斐感觉连瞒的必要都没有,这里有监控,平时除了她外贝蒂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查看监控录像的人。

    这是她最初寻求保护时答应下来的条件。

 

    贝蒂吸上一口烟,透过那烟雾缭绕看向余斐,“你可真狠,当着她面接电话。”

 

    余斐从资料里抬起头来,看了眼她,随后从众多资料中抽出一份放在桌上,“是龙当着她的面打电话。”

 

    “嗤。”

    右手夹着烟,贝蒂莫名的笑出了声。

 

    “艾斯!我来救你了!”

    在嘈杂的战火中,这句话异常醒目,声音带着少年的稚嫩,却十分的坚定。

 

    黄齐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头更加疼了,额前布满了汗水,牙齿都在打颤,全身都在抖。

    身体慢慢蜷曲,双手抱着头,手背青筋尽显。

    五天了,她五天做着同一个梦,如果第一次是模糊不清分辨不出,那么这次就是3D立体还原。

    这到底是一场噩梦在脑海里无限循环,还是真实存在,她分不清。身体缩的更小了,头埋在双腿间,鼻尖仿佛还飘散着血腥味。

 

    “艾斯。”

    这个名字这几天总是在她梦里出现,好多人在喊他、说要救他,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在梦里他根本没有出现过。

    是真是假,她都分不清了。

 

    晚上的风是带着冷的,风从窗外吹进先是带动了窗帘,最后吹在黄齐身上,使她打了个冷颤,也让她头脑清醒些。

    半瘫着身子,哆嗦的伸手拿出那瓶这些天一直被她当做止痛药的药,拧开瓶盖后毫不犹豫的吞下剩下的全部。

 

    疼痛似乎好多了,黄齐仰头面朝上瘫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心口处,一只手无力的床沿垂下,低声的喘气。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药没了,何况,手从心口移至到双眸处,她好像药上瘾了,一声声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在房间回响,她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艾斯。”

 

    “黄、黄齐!”

    艾斯拿着电话虫的手突然一个不稳,电话虫在他手里跳跃了好多下,最后让他跌倒在地双手接住结束。

    看着电话虫乖巧的待在自己手心眨着眼睛,艾斯不禁松了口气。

    就这样,艾斯上半身趴在地上,脚还搭在床上,手里捧着电话虫和她通话。

 

    “你,最近还好吗。”

    小蜗牛安静的在枕头边趴着,黄齐没忍住,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触角。

 

    “我啊,最近很好!”

    电话虫模仿主人的笑容,嘴角努力开大,两只眼睛弯弯的挂着。

 

    黄齐手指停下了动作,没出事,证明那只是场噩梦,什么都没发生,再好不过。

    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也好,出于同事的兄弟关心也好,更是出于前段日子他对自己的照顾也好,黄齐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噩梦半夜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笑话自己,想了想便随口说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就说……唔、唔、唔……”

    “不小心”听了一下墙角的海贼刚准备小声的说出口就被人捂住嘴,耳边传来一句极其小的声音,“小声点!”

 

    电话虫的响声都能把艾斯从梦里搞醒,那就更不要谈和艾斯同一间房睡觉的兄弟们了。

    整个房间了人都醒了,但基本上都躺在床上进行装睡这一项工作,只留着竖起的耳朵。这种情况也只有艾斯以为大家仍在睡,压低的声音“小声”的和黄齐讲话。

 

    可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艾斯显然被她大胆的类似于表白的话弄红了脸,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齐知道吗,她当然知道,电话虫乱转就是不肯看她的眼珠和红到冒烟的脸,让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羞耻感油然而发,转过头重重的把脑袋砸向枕头中。

    黄齐你个蠢货!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你好好睡觉。吧唧。”

    不待艾斯反应过来,黄齐便立刻挂断了电话。冰凉的双手触摸着滚烫的脸颊试图给它降温,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慢慢的头脑昏沉又睡过去了。

 

    相比之下,被她吵醒的艾斯就睡不着了,整个人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让那群心里暗骂艾斯不解风情的海贼更加心烦意乱。

 

    睡在吊床上的丢斯直接操起枕头朝艾斯砸去,“笨蛋,睡不着就再打过去是了,别跟个怨妇一样!”

 

    可能是被戳中心事,“谁是怨妇了!丢斯你给我说清楚!”

    咦?不对。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打电话。”

 

    丢斯对着艾斯翻了个大白眼,“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就你还以为大家都在睡。”

    就这样,他毫不犹豫的把整个房间的兄弟一起出卖了。

 

    第二天,当马尔科看到这间破烂不堪的房间时,右手一个没稳住直接捏断了笔,半夜打架好样的,使用果实能力好样的,破坏房间好样的!

    要不是早上的成果展示,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昨晚在开通宵宴会!

    等他转身看到挠着头还带着一脸憨笑的艾斯时,脸瞬间黑了。

    这个两三个月的支出有一大半被用在修补船只上,而每一项修补上面破坏者的名字里总少不了艾斯!

 

    黑着脸不说话的马尔科是最恐怖的,自认理亏的艾斯立马打消了申请一个人一间房的念头,现在这个点撞上去就算不是爱的拳头,那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尔科,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么急着走干嘛呢,哟咿。”

    马尔科立刻将手武装色抓着艾斯的肩膀把他拽回来,眼睛半眯着扫视一番整整齐齐站在自己面前就差缩成鸵鸟的弟兄们。

    “艾斯,就麻烦你带着你房间的弟兄们一起出去,船上的开支不够了,现在就靠你们了。记住,没有一个月别回来哟咿。”

    都是一群精力旺盛没处发泄的家伙,出去浪个一个月回来就安分多了。

 

    等马尔科走后,一群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头一次见马尔科这么好!”

 

    “要放在以前,那是半年不让出去执行任务一次。”

 

    丢斯两眼无神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眼艾斯,“是吗,你们放心,这个月绝对是你们最难忘的一个月。”

    把艾斯扔给他们一起执行任务,马尔科这个心黑的家伙!

    相信他,出去执行任务的第二天他们就会遇到食物短缺这个难题,上岛后的两个小时他们就会遇到被当地居民拿着棍棒赶的现象……

    呵呵,一个月,想起以前被艾斯各种神经大条支配的恐惧感,丢斯认命的去准备。

 

    大约临近中午了,阳光透过被风吹开的窗帘照进了房间,黄齐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低声哭泣,她醒了,又一次被疼醒了。

    头,太疼了,疼的她想要一刀把它劈开。

    手习惯性的伸向枕头边的药瓶,等摸到它时才恍然大悟,药已经被她吃完了。

    挣扎了好一会,她才不情愿的撑起身子下床。床上她躺过的地方都湿了一片。

 

    如果这是你想要让我屈服的方式,那么我承认,余斐,你赢了。

    看着眼前的这栋科研楼,黄齐擦掉额前沁出来的点点汗水,拉下帽檐,一声不吭的朝里走去。太久没出门,这光亮得刺眼。

    她或许不知道,现在她的脸色白的吓人。

 

    “唔,库赞,这是谁的生命卡,烧了大半了。”

    黄猿半靠在沙发上,双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拿起那张一进门就看见在办公桌上燃烧的生命卡。

    “耶,它又缩小了哦。”

    用手指夹着它,将它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的也没看到看出什么名堂来,倒是戴着眼罩睡觉的人动了下。

    黄猿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萨卡斯基的生命卡是没有变化的,我的更不可能。”

 

    青雉摘下眼罩,撑起身子,“学长,你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科学部有事吗。”

 

    “库赞,你在转移话题唉。”

    手扬起生命卡将燃烧的部分显露出来展示在两人面前。

 

    无奈的从黄猿手里拿过生命卡,将它放回桌上,“这就是一张捡来的。”

 

    “捡来的?”

    黄色眼镜后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开始慢慢停止燃烧的生命卡。

    青雉会无缘无故“捡”张生命卡回来?他可是一万个不相信。


( PS : 这段时间有事要出远门,所以这两个星期可能不会更新,请见谅。)

【24】科研怪人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实在说不出口,像是全身没有知觉又像是全身酥麻,她可以感受到有人在触碰她的身体,想反抗,可动不了,更是可以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胸前的衣服被扒开了,是一团棉花沾满酒精在擦拭她的皮肤,那种凉从皮肤表面渗入到底下的血管,再经过血管流窜进心脏,鼻尖飘散着酒精蒸发的气息。

 

    “Master,心跳在加速。”

    贝西瓦尔正在擦拭左胸口的手停顿下来,目光投至站在一台大型计算机面前盯着上面不断变换的数据看的人。

 

    “给她插仪器。”

 

    “是。”

 

    冰冷不知何物贴着皮肤,有阵刺痛,在左臂,头开始犯晕,这感觉,是在抽血!

    还没等黄齐从眩晕中缓过来,身体不少地方被冰冷的东西紧贴着。

 

    她这是在哪?

    头脑不清醒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考试,她记得她是要去考试来着,对,考试。可是,是什么考试?

    脸上突然被东西罩住了,冰凉但又舒适的气息使她整个人的脑意识开始疯狂运转,理智慢慢回归。

    考试什么的,那还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Master,她醒来了。”

    黝黑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意识刚恢复的迷茫,贝西瓦尔才不在乎,她查看了一番旁边机器上的各项显示报告,又上前调节了一下黄齐身上的仪器管道。

 

    黄齐转动眼珠子,从她这个视角看向那位Master,看不清人不说,眼睛还分外的疼。

    她的头被固定住,手腕,小手臂,手肘,肩膀,大腿,膝盖,脚腕,都被固定住,顺着脸上的氧气罩看向源头,除却氧气罐外,大瓶小瓶的福尔马林里浸泡着各种不明生物。

    那将是她的归宿吗,黄齐想。也许他们应该找一个再大些的容器,那里的瓶子太小了,根本装不下她,而她也一点也不愿被分尸。

 

    “她的血清样本报告出来没有。”

 

    这声音,雌雄莫辩。黄齐也猜不出这个Master的性别。

 

    “出来了,基本符合您设定的数据内容。”

 

    黄齐的心止不住又加速了,她现在是被人抓去当试验品了吗?!

    刚从拍卖会场逃出来还没过多久这就被抓进了另一个牢笼,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要是等她有机会遇到海军了,要不要申请提高一下自己的悬赏金,总觉得六千万贝利对不起自己这一而再再而三招人惦记的本质。对了,那个海军中将是艾斯的爷爷,说不定可以走一走后门。

 

    看见那两人若无旁人的讨论怎么研究她身体的话题,黄齐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她还在这个世界,她很确定,说着日语书写英语,虽然她注意到有部分试管标记是以日文标注,但这个诡异的现象早在她前往香波地岛的途中看见不少类似情况而抛至脑后了,所以,她还在这个混乱的海贼世界。

    如果没出错的话,她现在也还在东海,甚至是还在革命军的驻扎地,更有就是在即将要害死她的科研楼。

    你们这样做,他们知道吗?

    嘴巴张开,却蓦然发现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难怪、难怪,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做人体试验!

 

    黄齐的心更加凉了,是南极冷还是北极冷,大概是她的心更冷。

    眼睛跟掺了刀子似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在观察她身体的贝西瓦尔。

 

    黄齐记不清她躺了多久,她用来计算时间的方式就是贝西瓦尔给她注射了多次不知名的液体。

    五次,前前后后五次,每当她头开始昏沉预备进入昏迷时,她就咬着舌头强行让自己清醒,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布噜布噜布噜布噜。”

 

    在这个空间内,只有三个人,一个被固定躺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个坐在那里观察数据从黄齐发现那人的存在时就没见过其转过身来,她唯一能见的声音就是贝西瓦尔制造出来的和那一台台大型计算机发出了声音。

    安静的都快让她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安静的快都忘了她自己是谁。

    电话虫独特的声音和这里格格不入,却重新敲醒了黄齐的警钟。

 

    “这里是贝西瓦尔。”

 

    贝西瓦尔,黄齐默默的记下了。

 

    “让余斐接电话!”

    电话虫面色阴沉,可以想象出电话虫另一边人的心情。

 

    黄齐的注意点不在那,在电话虫脸上的几道红色纹身标志,和熟悉的声音,眼眶有些酸。

 

    那个Master动了,整理了一番衣服,起身来到贝西瓦尔了身旁。

    伸手从贝西瓦尔那里接过电话虫,眼睛不带温度的看着躺在实验台上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黄齐。

    “说。”

 

    电话虫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虽然说电话虫没有眉毛。

    “黄齐在你那里。”语气万分肯定,不容对方辩解。

 

    余斐也没想过辩解,很坦然的点头,“对,在我这里。”

 

    “你已经超出了我们契约内的范围。”

    多拉格的语气不是很好, 要不是萨博多次打电话没人接听,阿希露也声称没找到人,余斐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不报。

 

    “我认为我的做法并没有超出契约范围。”

    本来没有多少温度的眼睛现在多了一分玩味,转头又看向药效渐渐消散正在挣扎的黄齐。

    “小羊羔自己跑进的狼窝,可不是狼叼过来的。”

 

    “不要太过分。”

    语气逐渐冰冷。

 

    能够威胁多拉格先生,这个人明显要比表面表现出来的更加不简单。

    黄齐开始停住了那不知所谓的反抗。

    她更多的开始思考那个名字的透漏出来的信息——余斐,还有,这个人知道自己,就连自己被多拉格先生派往东海都是因为她!

    刚刚因为多拉格的来电刚燃起来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现在,她到底又该相信谁。

    不甘的目光又看向那个和多拉格通话的女人。

 

    “怎么说,我现在还暂时离不开她。而且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电话虫那边好久都没有传来声音,不过仍在睁眼运行的电话虫告诉余斐,他还在。

 

    过了好久,多拉格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不是非你不可。”

 

    这么一句异常扎心的话,黄齐听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多拉格先生真的像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

   不过是不是可以认为,多拉格先生在她和这个科研怪人之间做了选择,她的重要性更大。

    虽说是这样,但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样的决定,当事人有几个能接受的,黄齐心里多少还是膈应着。

 

    扎不扎心,对余斐来说根本没感觉,脸上仍是面无表情,“嗯,多谢提醒。”

    说完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要继续说的了,余斐干脆就直接挂断了。

 

    干净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没有任何突兀,反而异常适合,这个人像是天生干这一行的。

    黄齐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一味的信任革命军,信任多拉格,还自以为自己的判断都是正确的!自己傻乎乎的把自己作为交易品送到别人手里,黄齐,你可真厉害!

    闭上眼睛,不去看面前的两人,内心的各种复杂感她现在都快装不下了。

 

    “贝西瓦尔,你出去。”

    余斐坐在黄齐旁边,显示屏上显示黄齐的心跳正处于不正常加速状态。

 

    “Master?!”

    贝西瓦尔有些难以置信,这是第一次Master直言让她出去!

 

    “出去。”

    余斐语气不变,面部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是。”

    贝西瓦尔不再争论,她看了一眼黄齐后转身离开,她十分清楚知道,Masrter的决定是不容拒绝的。

 

    随着实验室大门的关闭,余斐的目光才逐渐从显示屏上的心电图转向黄齐。

    “心跳过快,肌肉紧绷,觉得龙在欺骗你。”

 

    黄齐猛然睁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不可思议的海上。

 

    “你怎么知道,我。”

    开口后发现自己可以说话看,而这个发现远比不上面前这个人,舌尖舔舐下嘴唇,酝酿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和你一样。”

    好久没遇到能和自己说同一种语言的人了,或许也没多久,她来到这里前前后后也就半年左右,但这种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半个世纪。

 

    余斐仍旧还是黄齐一开始看到的那副表情,面无表情,但是黄齐似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鄙夷。

    “马克思主义理论者。”

 

    像是解开了一个谜团,可又好像多了一个新谜团。

    内心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又被提起来了,“我不认为把我抓起来做人体试验的,是同类。”

    想到这,看着余斐的眼光充满了敌视,这人根本就是个变态人体实验家。

 

    余斐站起身,不知道按动了哪个按钮,固定住黄齐肢体部位的枷锁瞬间开了。

 

    得到解放的黄齐秉着远离现如今她认为的所有“危险”人士的思想,在腿脚可以弯曲的那一刻立即跑到离余斐最远的地方,顺势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如果抽取你的血清样本算是人体实验的话。”

    余斐停顿了一会,点头承认。

    对于她来说解释什么的都没有必要,毕竟看得都是结果。

 

    血清样本……

    眼睛瞅向桌上的大堆实验报告,她不是文盲,除了一些特殊专业名词外她多少也能看懂的,只不过能不能理解又是一回事。

    那些报告好像都是一些细胞融合数据,没有什么人体结构和解刨。

    事实好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难道是自己误解她了?黄齐还是抿着嘴看着对方,不敢向前。

    她意识到有什么重要部分被自己遗留掉了,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纯天然无污染的!事实也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怎么可能就血清样本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黄齐在那里绞尽脑汁,眼睛不住的盯着余斐,防止她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动作。

 

    余斐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动作,她把黄齐脸上的表情观察的一清二楚,过后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沉思,这个人真的是马克思主义者?傻成这样,也是少见。

    与其等她想到出所以然来,倒不如先将手头的样本实验做完。

 

    “嗯!对了!你凭什么和多拉格先生做交易,拿我当筹码!”

    黄齐终于想起来被遗忘的是什么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有些止不住的酸楚,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克尔拉他们都一直瞒着,要不是为了生存她多半会一直埋在心里,谁知道,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居然是主动出卖她的。

 

    余斐调整着手中的细准焦螺旋,再观察到自己满意的结果后右手顺势在旁边的白纸上记录下来。

    “你这是在向我索要知情权。”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说话也不带一点感情色彩,活脱脱一个只会工作、计算的机器人。

    黄齐想,这就是一个怪胎。

    “在自由权被剥夺的情况下,难道连一点知情权都不肯给予吗。”

 

    “我们没有剥夺你那所谓的自由,你也只是在履行你作为龙的手下,作为你加入的这个阵营而做出的贡献而已。”

    余斐记录完细胞分裂的状况后,再次起身前往这个研究室的中央电脑前,将数据一次输入进去。

 

    “把自己贡献给你做人体试验?!”

    她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年度最让她毁三观的答案。

 

    “每个月五十毫升的血,我觉得这并不过分。”

    大概是被黄齐的嗓音震到了,余斐觉得耳蜗有些疼,这人看着不大,嗓门还不小。

 

   “五十毫升还………”原本高昂的声音到后面戛然而止。

    ……

    黄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她还以为是什么截肢、安装动物肢体、身体机器化的实验,结果,五十毫升的血………还、还真是血清样本这么简单?!

    “您以后说话能不能提前说完。”强颜欢笑的看着余斐。

    五十毫升的血,说是贡献好像并不过分。

    可就在他们用电话虫对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想过把桌上那一堆化学品混合在一起给他们来一场化学爆炸。

 

    “不能。”

 

    整个研究室又安静下来了,黄齐坐在刚才她躺着的地方看着余斐做实验。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贝蒂说,巴尔迪哥上有个宣传马克思的奇怪家伙。”

 

    黄齐又上前坐在余斐刚才坐的椅子上,探身和她说话,“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你肯定比我早!”

    看她这样子已经和这里融入了,混的风生水起的那种,并且知道的事情还不少。

 

    余斐皱眉,她不喜欢别人离她太近,在黄齐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拿起桌上的试管走到化学药品实验那一端,表现的还十分自然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端倪来,也有可能是黄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里。

    “你的话有点多。”

    还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刚开始觉得她是个病毒恨不得逃离这个地方,现在危机解除就又是这样凑上来?

 

    黄齐一噎,这人还真是冷漠无情啊!

    正常情况下,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吗?更何况,这还是在异世界唉?!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余斐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黄齐,从黄齐那个角度望去,她的镜片正在反光。

    “有。”

 

    欣喜若狂,正巧她也有!

    黄齐正准备开口,对方就先一步说出口。

 

    “你吵到我了,请你出去。”

 

    脸上的笑霎时僵住了,本来想去和她握手的手停顿在空中。

    艾斯,我现在无比需要你一把火烧了这里!

   愤愤的哼了一声,黄齐转身用力的跺脚的离开这里,见鬼了,下回她才不跑到这里来!

 

    这种安静是余斐喜欢,伸手拿起一旁的水抿上一口意示着自己的好心情。

    注意力又回到了显示屏上,输入进去的数据和她上次所做出来的猜想基本符合,余斐再次做出一个估算,重新输入一个数据,这次输入的是她的血清样本数据报告。

 

    “阿嚏!”

    艾斯耸着肩膀,右手食指摩擦着鼻子。

 

    “艾斯,你那烧烧果实没用啊,居然会感冒!哈哈哈哈哈。”

 

    “混蛋!谁感冒了!”

    一点就炸,像火焰点燃炸药一样。

 

    “还有一种可能,你说是不是那个黄齐酱在想艾斯。”

    旁边的人拍了下刚刚说话人的胳膊,满脸的揶揄。

 

   “我看啊,多半是。”

    丢斯停下手中的笔笑着应和。

 

    一个调侃,一个应和,剩下的跟着一起掺和。

 

    艾斯恼羞成怒的扑上去就和人扭打在一起。

 

    这打架肯定也是闹着玩的,但玩也有个限度吧。

    马尔科刚上甲板,就看见一群助威呐喊的和两个打上瘾的,再就是空气中木材烧焦的气息和被拳头砸出洞的船帮。

    萨奇好像出去执行任务了,嗯,这个月的伙食可以省一省,用来补贴家用。

    暗自做完决定后,就又继续回到他的房间内去批改公文,甲板上永远没有让他能够静下心歇息的时候。

 

    另一边,多拉格被挂断电话后,开始沉思派黄齐去东海是否正确。

    余斐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她可以跟多方合作,却选择将他们作为最大的合作伙伴,收取的报酬从来随心意,可就是这样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这次突然开口免费向他们提供自己最新的科研成果,目标明确只是要黄齐的血清样本,一个跟这个世界毫无牵连的人,要她的血清样本干什么。

    原本让她去东海一方面是去试探余斐,另一方面是哪里更适合她,结果这次万万没想到对事情从来都不放心上的余斐直接将人给绑了。

 

    多拉格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海面。

    一只海鸥俯视向下冲,迅速的捕捉到一只鱼,随后叼着鱼飞走了。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多拉格猛地站起身来,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快速的翻出了很久以前被他压在底下的关于黄齐的身体报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黄齐就将是这个世界唯一能牵绊住余斐的人。